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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卡还夹在指缝间，言时安的后背就贴上了冰凉的墙面。
顾灼高大的身影从上而下笼罩着他，但他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压迫感，只有好奇顾灼想干什么。
明明现在被堵在墙角的是言时安，但顾灼看起来却比他还委屈。
“前辈，为什么叶闻祈也能叫你前辈？还有，窦明每次都和你住在一间房吗？”
言时安没躲，甚至没有本能退缩。
他抬眼对上顾灼的目光，发现对方的睫毛在微微发颤。
那表情真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忍着疼又舍不得咬人。
“前辈。”
顾灼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还没回答我。”
言时安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你很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就把我堵在这里？就因为这个？”
“这个问题很重要。”
顾灼强调。
“叶闻祈叫我前辈，”
言时安向后一靠，坦白道，“是因为他确实是我的后辈。
我拿到第一座影帝奖杯的时候他刚进公司，按资历叫一声前辈，有问题吗？”
顾灼眉头拧得更紧了：“哦，可是......”
“可是你觉得这是你专用的称呼？”
言时安截断了他的话。
顾灼没有否认。
言时安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他把手里那张房卡随手搁在玄关的置物台上，金属卡片的边角磕在黑色石材上，发出一声细碎的脆响。
然后他微微偏头，从顾灼手臂和墙壁围成的那个狭小空间里探出，朝房间内侧看了一眼。
“至于窦明，”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顾灼，“他是我经纪人也是朋友，我不喜欢一个人住酒店。
你......”
他顿了顿，目光在顾灼紧抿的嘴唇上停了片刻。
“你该不会连这个醋都要吃吧？”
顾灼喉结滚动了一下，肩膀的线条绷得死紧，但眼神里的委屈不但没消，反而更浓了。
他沉默了几秒，才闷闷地说出一句：“有点。”
言时安移开视线，耳廓却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热意。
“……你靠得太近了。”
他说。
顾灼没有退开，反而把那只撑在墙上的手缓缓收拢，指尖几乎要碰到言时安肩侧的衣服。
那枚耳骨钉在他动作中掠过一丝光线，像一颗被骤然引燃的微小星辰。
“前辈，”
顾灼的声音低下来，带上了一点哑，“你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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