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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时安心口一紧。
顾灼正低着头，睫毛低垂，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虽然言时安没养过狗，尤其是大型犬，但顾灼此刻在他眼里就跟垂下耳朵的萨摩耶没什么区别。
“嗯……”
言时安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也不清楚叶闻祈的想法。
“前辈，我想……你如果不愿意的话，一会可以把我推开。”
顾灼突然凑近，就在言时安注意力全在他眼下还没完全消除的黑眼圈上时，自己把毛茸茸的脑袋凑上了言时安的颈窝。
好痒。
言时安下意识想把那颗脑袋挪开，但他刚抚上顾灼的头顶，顾灼就主动蹭上他的掌心。
太乖了。
言时安不忍心推开他。
“前辈，”
顾灼抬眸。
“我会一直等你的答复的，不论多久。”
*
顾灼离开后没多久，走廊里响起了工作人员的声音：“各位老师，下午的拍摄三分钟后开始。”
言时安盯着天花板看了五秒钟，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猛灌了半瓶。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把那股烧到嗓子眼的热气压下去了一些。
他换了身新衣服，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如常，眼神平和，看不出任何端倪。
很好。
当演员这么多年，表情管理他从未失手。
他推开门，走廊里已经架好了几台摄影机，红灯亮着，工作人员在调试机位。
穆欣正好从楼上下来，冲他笑着打了个招呼：“时安哥下午好呀，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
言时安微笑。
走廊另一边的门开着，叶闻祈靠在门框上，正在跟PD确认下午的行程。
顾灼倒是不在自己房间门口，但门开着。
言时安假装不在意地走过去，经过那扇敞开的门的时候，视线不受控制地往里面扫了一眼。
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很暗，床上被子整整齐齐，不像有人躺过。
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笔记本和鼠标，屏幕似乎还亮着。
言时安瞥了眼走廊上来来回回的工作人员，手一伸，替顾灼把房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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