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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彦凉把衣服拎在手里，坦荡地望过来：“你不是让我出去？”
“是啊，”
顾灼就差把“你是不是煞笔”
几个字写脸上了，“我特么让你从浴室出去。”
“哦，”
林彦凉淡淡地应了一声，“我以为你让我从衣服里出去。”
“……”
顾灼瞪他，“你特么怎么不直接裸奔？”
林彦凉仍旧没什么表情，半晌轻轻抬眼：
“可以吗？”
顾灼：“……”
林彦凉被他赶出去之前，好像往洗衣机这边瞥了一眼。
顾灼关上门，咬牙把内裤往身上套。
……也不知道他看见没。
他穿好之后很大力地推开门，很凶狠地瞥了林彦凉一眼，示意他进去：“……归你了。”
“嗯，”
林彦凉喉结一动，低头用力睁了下眼睛才开口，“谢谢。”
“……”
浴室很快传来水声。
浦城的冬天算不上暖和，屋里几乎比外面还要冷些，顾灼特意从衣柜里翻出最薄的那条棉被，狠狠扔在林彦凉床上。
冻死你。
水声渐渐停下，顾灼刚把自己的床铺好，突然听林彦凉喊他。
“说。”
顾灼走到浴室门口，冷冷道。
“有换洗的衣服吗？”
微哑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哦，等着。”
顾灼翻了半天才从衣柜里找到一件自己没怎么穿过的衣服，隔着门缝递给林彦凉。
衣服被一只手接过，林彦凉却没立刻把门关上：“你没拿裤子。”
顾灼寻思哪那么多事，大爷似地靠在门边：“那你别换了。”
林彦凉沉默了几秒，突然委屈起来：“顾老师，我的裤子有点脏了。”
顾灼：“？”
“你不给我拿的话，我就只能不穿了。”
顾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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