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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酥麻在他脑中穿过，顾灼被烫了似的收回手，不停挣扎着借力，刚坐直了便身体一僵——
林彦凉的假发已经掉到一边，又恢复成那张熟悉的脸，他眼底晦暗不明，悠悠低头看向那处，饶有兴致地勾唇一笑。
沉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格外明显，顾灼只觉着自己像个烧水壶，腾腾往外冒着热气，他手忙脚乱地挣了两下，却一直撑不起来。
林彦凉含笑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像张密不透风的网一样笼在他头顶，把所有刚要飘散的热意又裹挟回他耳畔，顾灼那地方越发明显，半晌才终于爬下去。
“砰——”
浴室门被大力关上，隔绝了那个慌乱的背影。
水声很快传来，顾灼应该是打开了浴室的淋浴头，水流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很大，隐去了所有细小的动静，林彦凉往浴室的方向瞥了一眼，手臂挡在眼睛上，喟叹着呼出一口气。
顾老师……禁不住撩啊。
林彦凉喉结艰难颤动半晌，终于移开手臂，坐起身捡起掉到一边的假发。
不枉他提前那么久准备。
房间再次变得空旷，林彦凉尽力压下自己灼热的呼吸，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试图搜刮水流下那些隐秘的声音。
什么都没捉到。
林彦凉第一次后悔这房间隔音太好，他整理了下有些皱巴的床单，把房间恢复成无事发生时的样子，浴室里的水声还没有停下，林彦凉一把脱下身上的裙子，换回自己平时的衣服。
水声不减，林彦凉站在浴室外敲了敲门，沉声开口：“顾老师？”
无人回应。
他调整了下呼吸，再次开口：“顾老师？”
许是这次的声音大了点，浴室里的水声持续了几秒，被人关停，须臾，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回去。”
顾灼应该就抵在门后，话音顺着门缝钻出来的时候，林彦凉一只手停留在门板上，甚至能感到轻微的震动。
他看着这扇紧闭的门，缓缓点了点头：“好。”
林彦凉刻意加重脚步声，走回卧房，还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放下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时间似乎凝成了一条线，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两端，残忍地拧紧、拉长，林彦凉等了一会，终于听到门把手按下的声音，地上那片阴影随之移动。
顾灼终于走了出来，一块衣角从墙边探出了头，林彦凉正要开口，那衣角又消失在玄关处，房间门突然被拉开，关上，发出“咚”
的一声响。
林彦凉叹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咬了咬牙，把脸埋进手掌里。
玩过了。
他揉了把发烫的眼睛，打开手机按下解锁，一个小红点安静地躺在他和顾灼的聊天框上。
[灼：平板明天还我。
]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再不用屏息会神地去捕捉什么声音，顾灼的平板果然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不知是走得太急没想起来，还是想起来了，却实在不想见到他。
林彦凉看着桌上那个平板，鬼使神差地翘起二郎腿，学着它主人的样子，把平板放到自己的腿上。
他没急着回复，看着对面昵称里那个“灼”
字，目光勾勒许久，终于打下一个字。
[林彦凉：好]
手机放回一边，林彦凉又拿起桌上的玻璃杯，仰头，一口气把剩下的水灌入喉中。
水太温太少，他没有从中得到任何的凉爽或舒适，只留下一种意犹未尽的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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