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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门合上的那一瞬，空气像被什么东西无声掐断。
林序站在玄关处，没立刻往里走。
他能感觉到脚下这层厚地毯的触感不对，柔软得过分，像踩在一层被精心掩盖过的肉上。
更深处，幽蓝色的光从四角缓慢亮起，把整间套房照得像一具冷藏过的空壳。
“别站那儿发呆。”
闻宴抬手，顺势扣住他的腕子，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先看环境。”
林序被他拉得略微侧身，目光却已经扫过整个房间。
客厅、餐区、吧台、落地窗、内室……看上去一应俱全，布局也极规整，可越规整，就越不像给活人住的地方。
尤其是那面几乎占满整墙的镜子，镜面光洁，像一张沉默的皮，正等着把人的倒影完整吞进去。
林序盯着镜子看了两秒，忽然开口：“别看那里。”
闻宴挑眉：“为什么？”
“会扰乱判断。”
他说得很平静，却不知是因为共享还没完全平复，还是因为刚才那口“完整绑定”
带来的后劲仍在，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发哑。
闻宴听得喉结微动，没再继续逗他，只是把人往沙发背后一挡，自己先朝客厅中央走去。
“房间里有东西。”
林序低声道。
“我知道。”
“你又知道？”
“因为它在看我。”
闻宴话音刚落，整面镜子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声音上的震动，是镜面深处像有一只手缓慢按了上来，先是一个模糊的掌印，随后那层薄薄的反光开始变形，映出一道细长的人影。
那人影站在镜子里，穿着酒店制服，脖子却不自然地歪着，脸上仍挂着夸张的笑，眼睛却是空的。
它抬起手，指了指闻宴身后。
林序眼神一沉：“后面！”
闻宴几乎是本能反应，反身一刀刺出去。
“咔”
的一声，刀尖没有扎进血肉，反倒撞上一只冰冷坚硬的手。
那手从空气里骤然伸出，五指像铁钩一样扣向闻宴手腕。
闻宴手臂一震，直接拧身将对方甩出去，后背却还是被擦了一下，衣料裂开一道口子。
那一瞬间，林序的肩胛也跟着一紧，像有人隔着皮肉轻轻划了一刀。
他眉头瞬间蹙起。
感官共享已经在套房里重新拉满，甚至比之前更敏锐。
闻宴那边受的冲击，不再只是简单反馈，而像被整间屋子放大了。
“左侧还有一个。”
林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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