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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路新铺的柏油在月光下泛着冷青的光，空气里混着廉价咖啡和湿泥土的味儿。
林默停下脚，身后那盏刚亮起的霓虹灯牌滋滋作响，红红绿绿的字写着“地府文旅局接待中心”
。
阿蛮手里的平板闪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牛头正低头扯着反光马甲的领口，胸前那枚“服务标兵”
的贴纸贴在他宽阔的牛首上，显得既滑稽又透着股认真劲儿。
“林局，”
阿蛮敲了敲屏幕，抬眼时眼里精光一闪，“刚才直播流量是爆了，转化率却不行。
现在的功德值全靠修路和搞卫生，属于一次性买卖。
要想持续造血，得把那些滞留鬼魂的执念变成能流通的资产。”
林默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马甲扣。
执念变现？听着怎么像倒卖灵魂。
他转头看向阿蛮：“阿蛮，咱们做的是文旅，不是放高利贷的。
把鬼魂的执念当商品卖出去，跟以前那些恶鬼收保护费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
阿蛮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划拉出一条曲线，“这是情绪价值变现的逻辑。
鬼魂因为放不下生前的事才赖着不走，怨气是负资产。
但要是把这些怨气打包成体验项目——比如沉浸式回忆馆，让他们在安全的虚拟环境里重温或告别，这本身就是疗愈。
疗完了，他们安心投胎，留下的功德值就是正资产。”
林默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处那轮惨白的月亮。
穿越前在阳间做规划时，他也常听人提土地财政。
在阴间，执念或许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土地。
只要不破坏阴阳平衡，不逼鬼魂交易，这路子似乎能走通。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问牛头：“要是真有厉鬼闹事，这方案能稳住吗？”
牛头挠了挠那对黑得发亮的牛角，腰间的警棍晃了晃：“以前我一棍子敲过去，他们老实了，心却不服。
要是能让他们自己把心里的疙瘩解开，走的时候心里暖烘烘的，不记仇。
林局，我觉得行，就是得有个度。”
见两人态度松动，阿蛮立刻把平板转向林默：“这是初步策划案，叫‘执念疗愈体验’。
第一步，筛选可转化的对象，不能是怨气太重的，得是有故事但没恶意的。
第二步，搭建场景，用现有的5D法术雏形，把记忆具象化。
第三步，收费模式，不收阴钱，收功德，但功德值能兑换投胎优先权或特定阴间服务。”
林默盯着那些文字，脑海里却浮现出十八层地狱那阴森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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