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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没有日出。
忘川河边的荧光像是被谁按下了开关，一点点亮起来，把黄泉路照得惨白，像极了阳间凌晨四点的街道。
文旅局大楼里，林默已经坐在那张被磨得发亮的会议桌前。
他面前的地府版平板上，流量预测曲线正像做心电图一样剧烈起伏。
门被推开，马面走了进来。
他手里抱着一摞比砖头还厚的物资清单，深蓝色的制服熨得没一点褶子，胸前那枚“地府文旅·后勤调度”
的徽章在顶灯下晃了晃眼。
他不像以前那样眼神躲闪，径直走到林默对面，把清单往桌上一拍，声音沉稳：“早，林局。
昨晚的盘点完了。”
林默抬头，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怎么样？”
马面坐下，从怀里摸出个小型终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中元节的储备都到位了。
阳间烧纸的替代品‘电子功德金’库存充足，给西方游客准备的‘月光区’特供冰美式原料，也按三倍备了。
不过……"
他顿了顿，抬头看林默，“忘川河的灯带供电线路老化得厉害，今晚试灯，大概率会跳闸。”
林默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这时，阿蛮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抱着笔记本的牛头。
她没说话，直接在全息投影墙上铺开数据流，红色的代码像血一样在空中流淌。
“跳闸是小事，”
阿蛮的声音冷得像冰，“关键是流量峰值。
系统预测，中元节当晚，黄泉路的瞬时鬼魂流量要破五百万。
灯带全开，功率拉满，不仅会跳闸，还会引发因果链条波动。”
牛头在一旁瓮声瓮气地插嘴，警棍轻轻点着地：“林局，鬼多了挤成一团，安保根本压不住。
上次吸血鬼那档子事还没消化完，要是再出乱子，阎王爷那边不好交代。”
林默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抓起马克笔，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分级管控。”
他说，“阿蛮，把流量导入‘轮回体验区’，那边空旷，能分流。
牛头，你带人去核心区维持秩序，别动警棍，用微笑服务。”
他转头看向马面，“后勤那边，重点查电路。
老化的立刻换备用线。
今晚的灯光秀，绝对不能断。”
马面立刻点头，掏出笔在清单上狂记：“明白，备用线路今晚连夜铺，光纤材质，抗干扰。”
阿蛮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林默，这方案倒是完美，但有个硬伤。
功德值消耗怎么算？这么大的活动，光靠阳间输入的思念值，地府财政又要赤字。”
林默笑了笑，走到窗边。
窗外，黄泉路上已经挂起了中元节的彩灯，红的绿的，像极了阳间的夜市，只是那热闹里透着一股子阴森。
“搞‘功德众筹’。”
他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阿蛮，你设计个‘中元节限定’的冥币理财产品，叫‘功德保’，承诺死后转世优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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