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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指了指大厅角落，“那是十八层地狱改造的VR体验馆，很多刚来的厉鬼在里面体验了‘职场解压’，出来后怨气消散了不少。”
塔纳托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微微舒展：“怨气消散……这倒是个有趣的概念。
在我的世界里，怨气是必须被清除的垃圾。
但在你们这里，它成了某种资源？”
“是能量。”
林默纠正道，“功德值系统就是基于这种能量转化的。
鬼魂通过帮助他人、完成心愿获得功德，功德可以兑换更好的投胎机会，甚至可以保留记忆。
这是一种正向循环。”
塔纳托斯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在西方，我们只负责收割。
灵魂收割后送往冥界，然后遗忘一切。
你们这种做法，打破了生死契约。”
“契约是可以更新的。”
林默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黄泉路，“时代变了，塔纳托斯。
如果死亡只是终结，那生命就太沉重了。
我们希望能给每一个灵魂一个缓冲期，让他们在离开前，能好好告别，而不是在恐惧中消散。”
这时，牛头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表。
他试图表现得专业一些，但那张牛脸还是显得有些僵硬。
“林局，这是今天的客流量预测。
还有，刚才有个厉鬼想投诉我们的灯光太亮，说影响他冥想。”
林默接过报表，笑着对塔纳托斯说：“您看，这就是问题所在。
在西方，灯光可能是为了照亮黑暗。
但在我们这里，灯光是为了温暖人心。
那个厉鬼的投诉我们已经处理了，给他换了一盏暖黄色的灯，现在他正在VR室里体验‘童年回忆’。”
塔纳托斯看着牛头递上来的报表，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他有些头疼：“你们管理地府，就像管理一家上市公司。
这太荒谬了。”
“荒谬吗？”
林默反问，“阎王爷昨天还在直播间卖地府的特产，卖得比阳间网红还火。
文化需要交流，也需要生存。
如果地府没有经济来源，没有游客，那怎么维持运转？怎么给鬼魂们提供福利？”
塔纳托斯似乎被说动了，他放下咖啡杯，目光变得深邃：“也许你们是对的。
我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旅游，也是为了考察。
多元宇宙文旅协调委员会最近对地府很感兴趣，他们需要一个稳定的合作伙伴。”
“那太好了。”
林默眼睛一亮，“我们正好需要跨文明的外交支持。
不过，我们有个前提，功德值是硬通货，地府的空间节点是文化遗产保护区，鬼魂员工的权益必须保障。”
“这些条款我已经听说了。”
塔纳托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斗篷，“委员会接受了，但我也带来了我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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