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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路的晚风裹挟着新铺柏油的焦味，硬生生吹散了机房里那股子烧焦电路的糊气。
林默走在前头，反光马甲上“文旅执法”
四个字在幽冥灯火下泛着冷光，底下那件官服的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晃荡。
现代与古老在他身上撞在一起，竟没显得突兀，反倒生出种说不清的妥帖。
马面跟在后头，头垂得低低的，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那身象征威权的黑色官服穿在他身上，此刻竟显得单薄了些。
阿蛮侧身而行，笔记本屏幕的蓝光映得她脸上一片肃杀，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记录着刚才的日志备份，偶尔抬头扫一眼四周的风向。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还在余悸里发抖。
墙上的监控屏没彻底黑下去，残留的数据乱码像某种挣扎的符咒。
马面突然刹住脚，声音沙哑，带着鬼魂特有的空灵回音：“林局，刚才……是我连累了大伙。
我不配合，他们拿不到密钥；可我若配合了，这……"
林默停下，转身。
他没摆出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反倒从兜里摸出一块微温的玉佩递过去。
玉佩上刻着繁复纹路，正随着林默的心跳微微搏动。
“马面，听我说。”
林默的声音不高，“在地府文旅局，咱们靠的不是吓唬人，是服务。
你之前那档子事，是管理出了漏洞，不是你的原罪。
因果反噬，不看你怎么做，看你怎么担。”
马面愣住了，眼眶里腾起两团幽绿的鬼火——那是鬼魂动情的样子。
泪珠砸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局，您真不打算……"
“打算什么？”
林默笑了笑，手掌拍在他肩头，力道透过皮肉直抵灵魂，“打算把你踢出队伍？牛头要是知道了，第一个不答应；阿蛮要是知道了，早把你塞进核心组了。
信任就像这黄泉路的柏油，铺上了就不能轻易铲，除非它自己裂了。
现在，它还没裂。”
阿蛮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是啊，马面。
刚才那个反向追踪程序，可是你亲手验证过的。
要是心里没鬼，阿蛮我还能信不过你的生物特征？咱们现在的商业闭环，缺的不是忠诚，是专业。
再说了，你这种技术背景，在后勤审计上可比牛头那根警棍好用多了。”
三人继续往里走，来到顶层阎罗王的办公室。
厚重的黑金大门自动洞开，阎罗王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点虚空，面前悬浮着地府年度GDP的全息报表。
数字在跳动，那是地府文旅产业的营收。
他穿着绣有二维码的宽袖长袍，黑金官帽下的眼神深邃，却透着股刚下直播台的疲惫。
“来了？”
阎罗王没抬头，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金痕，“刚才的警报我收到了。
深渊资本的试探，比预想中激进。
他们不光想入侵系统，还想通过资金链掐住地府的民生。
林默，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马面？”
“汇报，阎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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