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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指尖悬在确认键上，没敢按下去。
屏幕上的红框像只充血的眼，死死盯着他：【检测到高风险操作。
扣除个人功德值40%，复活进度清零。
是否继续？】
“林局，”
阿蛮的声音发紧，手指死死抠着桌沿，“系统不是闹着玩的。
这进度条一旦归零，之前所有的算盘都白打。
就算修好了漏洞，阎王爷那边怎么交代？这不是钱的事，是信仰的根基。”
林默没吭声。
他透过落地窗看向地府的夜空——那里没有星，只有像数据流一样翻滚的浊气。
刚穿越那会儿，他恨不得把十八层地狱改成网红打卡点，只为攒够功德回家。
那时候，功德是车票。
可现在，看着屏幕上那条关于“灵魂资产化”
的条款，他心里清楚：如果地府的规矩被阳间的贪婪啃食，哪怕修成了仙，他也回不去那个干净的老家了。
他收回目光，眼里的犹豫像被风吹散的雾。
“继续。”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死寂的办公区。
正在擦拭警棍的牛头手一抖，警棍差点砸脚面：“老板，那可是真金白银的功德啊！
您以前为了那点功德，连孟婆汤配方都敢改，今天怎么这么干脆？”
林默嘴角扯出一丝笑，眼神却冷：“以前是为了自己。
现在是为了大家。
护盾要是破了，十八层地狱的厉鬼跑出来讨说法，咱们文旅局赔不起。
阿蛮，启动审计协议，我要看每一笔功德流动的节点。”
阿蛮咬了咬唇，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深层权限界面展开，屏幕红光渐褪，转为幽蓝。
冰冷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警告。
功德护盾重构中。
能量源锁定：林默个人账户。
传输开始。
】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有什么东西正被强行从身体里抽离——那是他的复活资格，是他在阳间留下的所有痕迹。
林默咬紧牙关，没松手。
胸口空了一块，像拼图少了一角。
但这空洞没带来痛，反而有一种诡异的轻盈。
阿蛮盯着进度条，声音发颤：“掉得很快……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林默，你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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