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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洛：……
塔尔洛有些迷茫：“戎雀？”
戎雀嗯了一声，继续盯着她看。
塔尔洛坐起身，揉了揉眼：“……你站在这里多久了？发生什么事了？”
戎雀顿了顿，回答：“睡不着。”
塔尔洛拍拍床边，让戎雀坐下，随口问：“为什么睡不着？”
戎雀捏了捏塔尔洛放在床边的手，上面带着活人的体温。
她低声回答：“做噩梦。”
塔尔洛哦了一声，没了下文。
两个人沉默半晌，塔尔洛有些反应过来，不由好笑：“是要和我一起睡吗？”
戎雀默默地看着她，既不点头也不否认。
塔尔洛拉了她一把，戎雀从善如流地倒在床上，带着点水汽的长发在床上铺开来，和塔尔洛的纠缠在一起。
塔尔洛把被子盖在戎雀身上，拍了拍她微躬的脊背，姐妹谈天般问：“要和我说话吗？”
戎雀过了很久才出声，她问：“……还，痛不痛？肚子。”
塔尔洛说不痛了，连伤疤都没有了。
她甚至抱怨：“那么神奇吓人的事情发生了，却连道疤痕都没留下，我以后和人炫耀都没办法证明。
你会替我证明吗？”
戎雀摇了摇头，又问：“只能，活七年。
害怕吗？”
塔尔洛思考了一下，回答：“可是我本来都要死了，这七年是礼物呀。”
戎雀很认真：“我，会陪着你。”
塔尔洛就笑，半晌才停下，拍拍戎雀的背，说：“好，睡吧。
我在这里很安全。”
戎雀嗯了一声，身子往前倾了些，小指勾上塔尔洛的小指，籍由这点令人安心的暖意沉入漆黑虚无的梦境中。
反倒是塔尔洛被戎雀这么一吓，没了睡意。
塔尔洛在黑暗中依旧能够看清戎雀的脸，甚至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她不如初见时瘦削清癯，两颊渐渐鼓起来了些，此时泛着点热意红晕，真切地躺在自己的身侧。
戎雀安稳地侧躺着，整个人习惯像幼兽般蜷缩成一团，偌大的床被她衬得像母亲的子宫。
塔尔洛想起在女神潜望号上的时候，两个人明明同处一个船舱，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时刻。
莫名有些好笑。
塔尔洛脑子里缓慢地重演着那些日子，最终眼前光景彻底被黑暗吞没，也睡过去。
翌日一早，塔尔洛醒过来时，身侧已经空荡荡，连余温都没有，倒是能听见廊道包围的乱石地上传来弓弦绷紧时会发出的声音。
戎雀一贯起得很早。
塔尔洛伸了个懒腰，视线斜斜透过半开的窗，又看见那个精灵伫立在清泉边。
她直直对上塔尔洛的视线。
塔尔洛有些窘迫，刚想回避，就见那个精灵朝着这边走来。
她脸上带着点淡淡的探究，问：“你就是塔尔洛。”
塔尔洛愣愣点头：“您是？”
精灵挂上点礼貌客套的笑意，自我介绍：“狄克丁娜让我前来帮助你，你可以叫我希斯提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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