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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之后,一连三天,塔尔洛都没有见到希斯提娅。
这几天塔尔洛闲得很,于是帕拉罗遭了殃,她几乎是被按在书桌前,被迫接受新知的洗礼。
德洛维偶尔也会参与教学,她有意将帕拉罗引导向炼金炼药的方向。
不过被塔尔洛一力否决,她言之凿凿,说什么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德洛维会不会遭雷劈不清楚,塔尔洛倒是差点遭德洛维劈砍至死。
塔尔洛好不容易从盛怒的德洛维手下逃出生天,半天不敢回水屋,干脆沿着屋外那道缓坡往上走。
残日最终落下了,她在一大片鼠尾草中穿行,这片深紫色的海洋在山头蔓延开来,一眼望不见尽头。
燃烧的余晖下,塔尔洛看见一座淹没在花海里的木屋。
厄盖亚大陆上少有人在鼠尾草地里生活,据说在自己的花园种植鼠尾草会招致厄运。
塔尔洛好奇走近了些,看见木屋的外廊道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她身后斗篷似的白纱拖曳得极长,裙摆堆叠着铺开在台阶上,于是一朵繁丽的剑兰诞生在大地上,随着那人的动作绽放或闭合。
塔尔洛半晌才想起来呼吸,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招呼:“希斯提娅。”
希斯提娅瞥了她一眼,如今她连平时的客套礼貌都不愿意维持了,露出了自己本来的样子,只冷哼一声。
塔尔洛挠挠头,她倒是不想打扰希斯提娅的独处,只是此人神出鬼没,想找她商量只能抓住一切机会。
更何况,塔尔洛觉得自己身为同行人,也应该正式地发出邀请,询问希斯提娅的意愿。
于是塔尔洛厚着脸皮在她几码之外站定,开口:“希斯提娅,你愿意和我一起踏上旅途吗?”
希斯提娅似笑非笑:“怎么?我有得选?”
塔尔洛平静:“有。”
“如果你确实半点不愿离开,那我会让狄克丁娜收回成命。
事实上,希斯提娅,你命运的选择权全然在你自己那里,你拥有不受强迫的强大能力。”
希斯提娅沉默了。
她在山中宫殿总是孤独,也想外出历练提升自己以求能让狄克丁娜看见更多的自己,但想到要从此离开狄克丁娜身边,她实在不能忍受。
精灵的生命漫长,但希斯提娅一天都不想离开自己的神灵座下。
她是有理性上的选择自由,但情感的枷锁仍牢牢箍着她。
希斯提娅淡淡道:“……我还是会和你们走,塔尔洛小姐,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愿让狄克丁娜失望。”
塔尔洛有些诧异,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回答。
希斯提娅恶劣地笑了笑:“反正,你只能活七年?这对我不过弹指一挥间,就当陪你玩玩吧。”
塔尔洛:……
这人真是完全颠覆了自己对精灵的所有想象。
塔尔洛客客气气地:“我很好奇,你在狄克丁娜面前也这么说话吗?”
希斯提娅莫名:“当然不了,这么刻薄的一面会让她对我失望的。”
塔尔洛:……
塔尔洛略一点头不多计较,又问:“那你觉得什么时候离开好?”
希斯提娅眯着眼看落日:“随你。”
塔尔洛再无话要讲,她估摸着德洛维怎么着也该消气了,转头要走。
希斯提娅叫住她:“先等等。”
塔尔洛汗毛倒竖,心说这人不会这时候动心起念,要给她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痛苦回忆吧?
她略微防备地回头:“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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