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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低声音，气息扫过秦昭的耳廓。
秦昭缩了一下脖子。
“朱德琳说你军训装晕，现在又……还说你勾引盛靳和梁言……”
秦昭侧过头瞪了他一眼。
眉头拧成一个小小的疙瘩，鼻梁上挤出几道细褶。
？怎么可能，朱德琳压根不是这种人，可陈义更不是那种乱说话的人。
打算继续听下去。
盛靳：“……服了，一样没有听见。”
秦昭侧头朝他瞪一眼不满的皱眉：“你说的这个不是重点，什么才是，到底能不能讲重点？！”
盛靳面上不动声色。
好家伙，还没有讲重点。
要讲了吗现在是要。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耳朵往秦昭的方向偏了一点点。
此刻正竖着耳朵，聚精会神的不打算错过一点蛛丝马迹。
秦昭对陈义说话不讲重点表示完不满，又把耳朵凑过去了。
陈义又开始小声说着。
盛靳的身体往前倾了更多。
帽檐的阴影落在桌面上，他的呼吸放得很轻。
晨读声太大了。
《离骚》还在背，隔壁排有人在读英语范文，后排有人在念《过秦论》。
所有声音搅在一起，像一锅煮滚了的粥。
他什么都没听见。
“我就知道是她！”
秦昭咬着后槽牙，想起赵敏坐在她位置上跟盛靳讲话时那个张扬的笑声，赵敏在洗漱间里说“他抽屉好乱我跟李悦给他整理了半天”
时那个炫耀的尾音，赵敏在盛靳桌边手舞足蹈推推搡搡的样子。
她现在知道上周那杯“不小心”
洒在她书包上的奶茶不是不小心的了。
晨读声忽然变得很远，像隔了一层水。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敲着耳膜。
然后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凭什么要为这种人难过？
陈义无语地看着她。
“你知道你还问我干啥。”
“我这不是要好好确认一下吗。
万一不是我岂不是恨错了人。
现在我心里算是有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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