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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奇在旁边低头看手机。
胡锦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搁，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在盛靳脸上停了一瞬，嘴角慢慢弯起了一个不是善意的弧度，“你新把妹？”
“这就是宁子说的你的马子？”
胡锦和江奇同时出声。
盛靳往椅背上一靠。
两条长腿在桌底下伸着，脚踝交叠，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
“说个屁。
就是我们班一个妹子。”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玻璃杯沿上转了一圈。
“不过傻乎乎的。”
胡锦把打火机的盖子甩开。
火光亮了一下，照得他瞳孔里跳出一小簇橙色。
点起了手中那支烟，轻轻吸一口，马上烟雾就主动从鼻子跑了出来。
“挺可爱的。”
语气忽然轻了，不像刚才那么咄咄逼人。
“是挺可爱。”
盛靳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他的目光落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他在烟雾里坐着，一动不动。
很快自己也融入进这片烟雾。
他伸出手，把面前的杯子又转了一下。
冰块在液体里沉下去，又慢慢浮上来。
他盯着那几块冰看了一会儿——它们互相碰撞，分开，又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她啊...是挺有趣一小孩“他忽然笑了。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都没有来得及荡开，就被他用杯子挡住了冰块滑过来碰在他的嘴唇上。
这回喝了。
冰块滑过来碰在他嘴唇上，凉的。
液体漫过舌尖，带着一点很淡的苦，和更淡的甜。
胡锦和江奇还在聊什么。
胡锦说了一个圈子里谁谁谁最近的糗事，江奇笑了一声，笑声很短促，像被捏着脖子咳了一下。
盛靳靠在椅背上。
皮衣的袖子堆在小臂中间，露出一截手腕。
手表没戴，大概是今天出门忘了。
他偏过头，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把杯子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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