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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靳说梦话这件事，是刘宁第一个发现的。
那天宿舍已经熄灯很久，刘宁打游戏打到手机没电，翻了个身正准备睡。
忽然听见盛靳那边传来一句含含糊糊的什么，他以为他在骂人，没在意。
然后他又听见了一次，这次比刚才清晰，是一个名字。
“秦昭。”
刘宁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支起身子往对床看了一眼，盛靳睡得跟死人一样，呼吸平稳，眉头都没皱一下。
叫她的名字的时候语气不像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第二天早自习，刘宁在公寓走廊里把这事告诉了胡鑫。
胡鑫瞪大了眼，用一种“我没听错吧”
的表情看着他，然后又转述给了陈健超。
陈健超正在刷牙，满嘴泡沫地冲到他们公寓问真的的假的，刘宁说骗你干嘛我亲耳听见的。
就这样，盛靳在梦里叫秦昭名字这件事，从宿舍传到前排，从前排传到后排，不到半天工夫整个班都知道了。
男生们路过盛靳座位时开始用一种“兄弟你已经暴露了”
的眼神看他。
女生们凑在一起交换情报，说刘宁亲口说的，盛靳在梦里叫了秦昭的名字，不是一次，是喊了好几遍。
当时全宿舍都睡着了，就他一个人听见了。
有人壮着胆子去问盛靳是不是真的。
盛靳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把笔往桌上一搁，说了句：“是又怎样。”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有人从后排探出半个身子用一种“我就知道”
的语气喊了一句终于承认了，旁边的男生跟着起哄说靳总你藏得够深的。
女生们互相抓着手臂，有人用气声说了句我就说他看秦昭的眼神不一样，旁边的人接得飞快：“他从来没否认过，你们没发现吗？上次有人问他是不是喜欢秦昭，他也是这样。
从那天起，“盛靳喜欢秦昭”
这件事在班上就成了心照不宣的共识。
说来也怪，那天在校门口抱错人之后，秦昭和盛靳之间那层冰就像被人在某个角上敲了一下，裂纹从中心往四周蔓开，然后被体温一点一点化掉了。
他们又恢复了从前的打闹。
应该说，比从前更过分。
之前发生裂缝似乎慢慢的又被填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填平了，连痕迹都看不出来。
实际盛靳也并不打算继续和秦昭继续这样冷淡下去，他不适应，感觉没有秦昭在耳边吵吵闹闹的浑身不得劲。
寒冬将至，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秦昭怕冷，早早把秋裤翻出来穿上，校服外面还要裹一件厚实的羽绒服。
她的手总是冰的，安婧琪已经拒绝跟她手拉手了，说拉她的手跟握一块冰块没什么区别。
做课间操的时候，避免不了要走长长的楼梯去到足球场上，高三年级的人就比较好运了，在篮球场做操他们只需要下楼就行。
足球场上的草坪被踩得东倒西歪，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一小团一小团的雾。
大家总会在这个时间段跟自己的好朋友打成一片，因为足球场都是一片片完整的草坪，即使摔倒也不觉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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