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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珏比柳如晦体面一些。
他靠在墙边，镣铐没有扣在手上，只松散地搁在膝头。
即便身处牢狱，他的发髻依然梳得一丝不苟，衣袍虽有褶皱，却不见半分凌乱。
听见脚步声，容珏抬起眼。
他的目光在沈寒舟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意外：“沈侍郎，你既然来了，我有个问题问你。”
“靖王殿下请说。”
“你那个弟弟，”
容珏道，“他的生母，究竟是谁？”
沈寒舟的手在袖中微微收紧。
容珏看着他的反应，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你知道我一直想知道。
可你沈家守得太紧，连陛下都不曾过问。
但我如今已沦落至此，沈侍郎，你告诉我一句实话——沈寒序的生母，是不是和你父亲的元配夫人，不是同一个人？”
沈寒舟的呼吸凝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容珏也没有再追问。
他靠在墙边，望着甬道顶部的天窗，那里透进来一小片灰白的亮光。
“你不说，我也猜到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沈侍郎，你可知道，你父亲当年在扶风郡做御史时，曾秘密调查过一桩旧案——那桩旧案，与靖王府脱不了干系。”
沈寒舟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那桩旧案，牵涉到一桩谋逆。”
容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与你弟弟的生母有关。
你若不信，可以回去问问你父亲。”
沈寒舟沉默了片刻。
“多谢殿下告知。”
他说完，没有再多停留，转身走出了诏狱。
甬道尽头，天光刺目。
他站在诏狱门口，望着外面灰白的天色，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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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川县，午后。
萧沧云独自坐在县衙后院的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握着碎山河。
剑未出鞘，他只是握着那把剑，像是握着某段沉甸甸的往事。
沈寒序从回廊那头走来，在他面前停下。
“你之前说，你要去扶风郡。”
沈寒序开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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