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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充进门前,便见到门口拴着的黑马,一眼认出是当年与他一起摔倒的懒马。
他记起多年前,腿伤后每日看着窗影等她来的日子,与她一同下棋的日子……
他知道她来了,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爱人。
回新郑前,他设想过她的各种现状,无论什么样的她,他都要面对。
但他仍未想好该如何待她。
今早在山上对她冷言冷语,的确太伤她心。
但昨日在郑远见到她与良安,他也不好受。
他当时失态,险些失手打了玉杯。
虽说他明白,如论如何都不该责怪她。
可那个叫“冬儿”
的孩子对他刺激太大。
他当时便在心里算了算日子……他离开一年,她便怀上了!
好在都是误会。
可自己如今的状况又实在复杂。
她若已嫁人,最多是放不下的遗憾;可她却偏偏还未结亲,这便更加复杂。
他进门见到她站在扶苏花前的身影,似乎还在擦泪,心中万般不舍,想上前搂她入怀,但却不可。
他见她低头不语,握了握拳头,开口道:“你找我?”
姜非觉察到他声音里的一丝温柔。
“嗯。”
她没有抬头。
“进屋说吧。”
子充转身往里走。
姜非垂手低头跟在他后面,觉得自己很怂。
她抬头看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提了提精神。
两人对案跪坐下来,就如同从前他们一起下棋的样子。
姜非低头看着桌案面上熟悉的纹理,物是人非!
她顿觉伤感,眼中又涌上一股泪。
她努力憋回眼泪,继续沉默着,垂眼不去看他。
颜文月默默送来两杯水,又悄然离开。
子充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碎。
“找我,有何事?”
他的声音轻柔而缓慢,似乎怕伤了她。
他不知她会说什么,不知该如何应对。
姜非沉默半晌,在心里反复默念着一路想好的问话,咬咬牙,硬着头皮,厚着脸皮说道:“我就是来问问……我们哪里不合适?”
她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说出口的,只觉得脑袋嗡嗡响,甚至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
但她知道自己声音够大,他一定听到了。
她垂眼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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