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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迟昼难得比苏苔喝得还狠，一杯接一杯往喉咙里灌，也不出声。
苏苔刚从某个时尚晚宴下来，活动时化的淡妆也没卸，只简单扯散头发，沉默地陪他一起喝。
喝到第不知道多少杯的时候，宁迟昼伸出手盖在她酒杯上，小声嘟囔：“你不是戒酒了吗？”
“今天为你破个例。”
苏苔拉开他的手掌，往杯里添上鸡尾酒：“免得某个失恋的人把自己往死里喝。”
“没失恋。”
宁迟昼脑袋垂在吧台上，半只手臂在耳边晃了晃。
倒不如说，他们压根就没在一起过。
“你这人……”
苏苔抓了抓头发，叹气：“明明喜欢他，为什么还要拒绝？”
瞳孔迷茫地失焦，酒吧顶灯的光晕在眼里一晃一晃，宁迟昼伸手捞了捞，什么也没捞到，半晌，他颓唐地垂下头，喃喃：“因为…我这人有病。”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他对我越好，我越想把他推得远远的，远到他看不见我，我也够不着他。”
此刻，宁迟昼后知后觉想起年夜饭那晚母亲说的话，他现在才像是完全理解了，也许妈妈说的对，他总是在逃避——他就像沙滩上的一只小猫眼螺，稍微受到点不同寻常的刺激，就会立刻缩回壳中，比谁都要快地退回安全距离。
他眼睛有些干涩，于是用力闭了闭眼：“我想答应他……可是不行，起码现在不行。”
“那什么时候行？”
苏苔问。
“等我……改掉我的坏毛病吧。”
宁迟昼拿额头在桌上滚啊滚，滚出一排红印子：“不要他来追我，到时候，嗯…我会去追他……”
“那你就跟他好好说啊，既然还想在一起，干嘛拒绝得这么绝对？”
“可是…”
宁迟昼皱眉，很苦恼的样子：“万一我就是好不了呢？我不想…嗝，不想让他一直等着我。”
他声音越说越低。
“呵，你倒是挺体贴。”
苏苔笑笑，晃了晃手里酒杯：“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哪能说变就变呢？”
宁迟昼当然知道这有多难，不说话了，半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红着眼睛喃喃：“如果他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不等我了，怎么办呢？”
“那你就赶快追上去。”
宁迟昼抬了抬头，又猛地垂下脑袋，趴在桌子上自言自语：“算了，他本来也没义务等我。”
苏苔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这患得患失的模样……啧，爱情真是让人懦弱。
“别喝了。”
见宁迟昼伸手又要拿酒瓶，苏苔一把夺过：“你当香港没有狗仔啊？要是拍到你这幅醉鬼样，你明天就得上头条！”
宁迟昼作势要把酒瓶抢回来，不服气地嚷嚷：“你还说我，几年前你喝酒喝到吐，还是我扛着你回家的呢！”
——结果被蹲守的狗仔拍到，传了好一阵绯闻。
苏苔想起这个就生气，醉意也有些上头了，义愤填膺将酒瓶哐一声拍到桌上：“那群狗仔！
跟狗皮膏药一样整天盯着人挖花边，正经新闻就死活压着不报！”
她骂了句脏话。
宁迟昼也跟着骂了一句，结果被苏苔猛地敲了下脑门，捂着额头思考了好一会，或许是苏苔的话让他想到什么，他忽然问起：“那个，小芸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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