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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一人一狗各占一方，楚河汉界分明，第二天一早，被闹钟准时吵醒，再睁眼时已经靠在了一起。
顾良泉抬手将闹钟关掉，翻个身，圈住连晔继续睡，连晔已经精神地睁开眼，推推顾良泉的胳膊，铜墙铁壁似的，没推动，只好再休息一会儿。
直到五分钟后，第二个闹钟响起，再不起床就要被连晔一巴掌拍脸上了，顾良泉挣扎着坐起来。
连晔神采飞扬，一如既往：“早上好！”
顾良泉不说早上好，只点头，捂着脸，声音低沉：“早。”
连晔对顾良泉一脸半死不活的表情见怪不怪，哼着歌溜达到浴室，等顾良泉缓过来后给他洗漱。
湿软的擦面巾轻轻抹过脸颊，站在洗漱台上的小狗睁开晶亮黝黑的眼，发出哼哼唧唧的撒娇的声音。
连晔心想还是猫比较好，能自己洗脸，但真要他变成猫，他也是不乐意的，想想用口水抹脸的恐怖画面，连晔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一张还没巴掌大的脸，怎么也能表现得如此生动，狗都是这样的吗？顾良泉问：“想什么呢，连晔？”
“在想还好有你在，”
连晔的声音中听不出半分暧昧，感动三分，其余七成全剩庆幸，“不然我就要臭死了。”
顾良泉半眯着眼，捏连晔的脸：“你知道就好。”
伺候完连晔，就轮到顾良泉收拾自己了。
昨晚喝酒只是浅尝，酒后洗过澡，却还是觉得一夜过去，身上有宿醉的气息。
顾良泉解扣子的手顿住，看向连晔：“我要洗澡。”
连晔被毫不留情地抱出浴室，嘟囔道：“干什么嘛，好小气，又不是没见过。”
隔着宽大的磨砂玻璃门，哗啦啦的水声隐隐约约，听不清晰。
浴室内，顾良泉站在淋浴头下，水流打湿身躯，思考一会儿穿些什么才能既不失端正，又能让连晔眼前一亮。
只有穿得好看这一点是不够的，连晔自己就是衣架子，披麻袋都好看，款式常见的西装都能穿出个性。
但穿得太花哨，像只求偶开屏的雄孔雀，顾良泉又无法接受。
浴室外，连晔百无聊赖地趴在衣帽间门口，暗自诽谤顾良泉这个死洁癖，让他等得花都谢了一茬又一茬。
水声停歇，顾良泉裹着浴袍，打开另一扇门，进入衣帽间换衣服，再出来，确实是一副连晔没见过的模样。
他见过顾良泉循规蹈矩穿校服的样子，和学生手册上展示的标准相比，半分不差。
私服是寡淡沉重的黑白灰，款式单一，好在颜值在线，还能说一句简约高级。
出彩的是西装，得益于顾爷爷曾出国留学，深受西方服装渲染，顾良泉穿得像讲究的绅士，但看久了也会审美疲惫。
今天却耳目一新，中性灰西装，戗驳领双排扣，敞着怀，中规中矩，新在领带换成了一条项链，衬衫纽扣解开两粒。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没打领带。”
连晔吹口哨。
顾良泉倚着谷仓门，身高腿长，斯文又锋利，任由他看。
怎么说，这和连晔的穿衣风格有点像，项链还有点眼熟，连晔细细地端详，一点点临摹，发现出不对劲。
“怎么把戒指摘下来挂脖子上了？”
连晔问。
顾良泉小指指根处还有戒指留下的印痕，他不适地捏着戒痕，说出提前准备好的托词：“有点小了。”
“都胖到手上了？你胖那么多？看不出来啊，”
连晔讶异，接着惊叹自己的眼光简直无可挑剔，“这戒指质量还挺好的，这么多年还和新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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