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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歆不自觉地别过脸去，不想让人看见，但头发的晃动出卖了他的情绪。
宋铭佑的手不自觉地伸过去，在叶歆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那只手冰凉，带着绷带粗糙的触感，但力道很轻，像是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
……她最后……"
老人的声音恢复了，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借来的，空洞，遥远，"
变成了一尊铁锈色的雕像。
坐在门槛上，手里还拿着没编完的篮子……我推她，她不倒，像是……像是和地面长在一起了。
"
他的头再次低垂下去，花白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像是一道被拉下的帷幕。
他的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像是一张被狂风撕扯的纸，随时会碎裂。
"
然后……围墙起来了。
"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平板，像是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
不是人建的。
一夜之间，从地底长出来的，像是……像是某种巨大的植物，根系扎在腐烂的麦田里，枝干伸向天空，表面渗出锈红色的液体，像是……像是血。
"
他的手臂在空中划了一个巨大的弧，像是要拥抱一片看不见的噩梦，"
大门关上了。
不是关上，是焊死，是融合，门和墙长在一起，变成了一整块金属，上面出现齿轮的纹路，咔哒咔哒地转……"
"
巡逻队呢？"
贺宇舟问，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
也是从墙里走出来的。
"
老人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像两口被抽干水的枯井，"
穿着灰色的衣服，别着齿轮徽章，眼睛空洞，步伐整齐，像是一群……被上了发条的木偶。
他们不会说话，不会笑，只会……巡逻，阻拦，开枪……"
他的手指向围墙的方向，那根倾斜的路灯杆，那片锈红色的金属。
"
外环的人……回不去了。
中环的人……也出不来。
内环……内环变成了一座孤岛，高塔里的咔哒声越来越响，像是……像是某种东西在欢呼，在庆祝，在……进食。
"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灯，在做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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