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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霜白寒痕速度极快。
但在斗笠客的瞳孔里，被濒死的感官拉得极慢、极轻。
瞬息掠过，他手中的皮袋先一步凝霜崩裂，锁灵香粉尽数冻成碎晶，簌簌落地。
他脸上未褪的狂喜骤然僵死，肌肤覆上一层刺骨霜白。
惊骇欲绝的眼底，只映得那道寒痕轻轻一飘，便无声消散。
满室甜腻的锁灵之气，被这道极寒瞬间涤荡干净。
斗笠客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已冻结。
不过几息。
“咔嚓——”
冰纹自他眉心炸开，瞬息爬遍全身。
他整个人，连同斗篷、腰间残袋，尽数化作一捧晶莹的冰粉，无声坍塌、散落。
无血，无声。
仿佛从未出现过。
云舒还剑入鞘。
她转身，走到墙角背篓边，蹲下。
背篓里，锦灿仍在剧烈颤抖，琉璃色的眸子涣散，充满了狂暴的血丝和未散的恐惧。
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带着血沫的唾液。
那是强行对抗锁灵粉和狂暴本能导致的内腑轻微损伤。
云舒伸出手，掌心贴在它剧烈起伏的小小胸口。
一股温润醇和、带着安抚力量的真元缓缓渡入，驱散它体内肆虐的药力和血脉躁动。
“没事了，我在。”
她低声说，声音很轻。
锦灿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模糊的光影里，云舒的脸缓缓清晰起来。
昏暗中，她的眉眼依旧清冽，那双刚刚还凝着杀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对它的担忧。
然后，它伸出颤抖的小爪子，紧紧抓住了云舒的手指。
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到极点的呜咽。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混着血沫，打湿了银白色的绒毛。
云舒任由它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梳理它凌乱的毛发。
许久。
等锦灿的颤抖终于平复，呼吸渐渐均匀。
她才将它小心地抱出背篓，用干净的布巾擦拭它嘴角的血沫和眼泪。
“听到了？”
锦灿将脑袋靠在她臂弯，轻轻蹭了蹭，琉璃色的眸子抬起，里面仍有惊悸，却多了一丝清晰的、冰冷的恨意。
那是它第一次，如此明确地理解“仇人”
的含义。
云舒用布料简单制作一个包被，将锦灿放入，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冰粉，目光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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