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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寒寂真人开始闭目调息，尽力压制体内阴煞。
锦灿窝在云舒怀里，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她小声嘟囔：
“阿舒，那个沈如晦……他为什么要帮那个坏东西啊？他不是人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白。
云舒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在寂静的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人心复杂。
有人为力量，有人为长生，有人为野心，也有人……只是迷失了方向。”
“那他一定是坏人。”
锦灿的声音越来越小。
“阿舒是好人……寒寂爷爷也是好人……我是好人……”
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了。
她睡着了。
云舒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银色的睫毛在火光下微微颤动。
她伸手，将锦灿额前散乱的发丝轻轻拨开。
洞外，风雪又起。
寒寂真人忽然睁开眼，低声道：“云姑娘，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一路，太顺了？”
云舒抬眼看他。
“从藏书阁出来，到找到这个冰洞，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寒寂真人声音凝重。
“这不像沈如晦的行事风格。
他若真想阻止我们前往阵眼，绝不会放任我们如此顺利。”
云舒沉默片刻，缓缓道：“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到达阵眼。”
云舒的声音很冷。
“等我们替他打开某些东西，或者……触发什么。”
寒寂真人心中一凛：“那我们……”
“继续走。”
“阵眼必须去。
至于陷阱……”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锦灿。
“踏破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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