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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十几分钟，一个高大的银发男人阔步踏入访谈室，瞬间卷来一片寒意。
是琴酒。
花田鹿本以为等不来琴酒了，毕竟他在进场会上就很抗拒审计，想抹除她。
现在还不到24小时就改了心性，愿意接受访谈，反而像是有人提前干预过了。
帮忙安排访谈的波本不过是信息部门副手，信息部门必然不会比业务部门地位高，哪怕是信息部门的主管贝尔摩德，恐怕也……
她忽然想起来朗姆那句“我会告诉他们，怎样才叫配合”
。
也许那个朗姆，真是这个不法企业的二把手。
琴酒还穿着那身黑风衣，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把手枪寄存在门口，而后快步走到花田鹿面前。
“不要问一些愚蠢的问题。”
他坐下告诫道。
这句话倒是帮了大忙。
本就堆了很多疑点想要搞清的花田鹿把这识别成了一句挑衅，直接借着之前和基安蒂聊天的气势开问：“去年七夕的夜间行动，是老师负责带队现场指挥的吧？”
“有什么问题？”
“之前访谈其他老师，大多提到了老鼠。
可是项目报告上根本没提到过。
请问这个报告不是作为负责人的琴酒老师提交的吗？”
“一个计划外的老鼠，不值一提。”
琴酒答得理所当然，眼神中满是对外行者的讥讽。
花田鹿顺势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勾画着，尽量避免和琴酒对视削了自己的胆气，“一个计划外的老鼠，不值在报告中提到，却值得您在行动中让伏特加老师不顾风险地长时间袭击东都铁塔，让基安蒂老师专程朝观景台扔催泪瓦斯？”
“帮助爱尔兰酒的老鼠，必须处理掉。”
“原来如此。
请问这个老鼠最后怎么处理的呢？”
“跳楼了。
你不会认为有人能从一百多米跳下还毫发无损吧？”
琴酒的问句里没有给花田鹿留下一点质疑的余地，她只能转而追究尸体。
“请问有确认过老鼠的尸体在哪里么？”
琴酒并未回答，反而先笃定道：“你是第一次审这个行业吧。”
这个问题一下勾起了掩藏在花田鹿内心深处对这个企业的疑问。
——项目台账上，部分项目的项目摘要列为什么会登记着诸如“解决某某某”
“处理某某某”
的内容？到底在解决什么？又在处理什么？
花田鹿不禁抬头，跟随着那个问题茫然地问：“第、一次……？这是什么行业？”
“犯罪行业。”
琴酒故意停顿一下，满意地看到花田鹿倒吸一口冷气的样子，继续笑道，“老鼠的尸体被收走了也不意外，老鼠通常都是成群的。”
“也就是说……老师们最后并没有确认过老鼠的尸体？”
琴酒只是发出了一个短暂而不屑的气音，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花田鹿缓缓呼出一口气，试图理清自己脑海中五花八门的猜测。
但男人的气场让她的大脑开始变得僵硬，她只能借着笔记本上残留的关键词的辅助，小声道：“这个所谓的老鼠会不会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只是您让手下开枪损毁东都铁塔的一个借口？而使用催泪瓦斯，只是为了让事情看起来更加真实可信。”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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