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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曈心脏猛地一缩，几乎在同一时间，也看到了那个身影。
许知意斜倚在一个陈列着高级珠宝的玻璃柜台边，侧对着她。
她今天没穿校服，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微微垂着眼，看着柜台里璀璨夺目的饰品，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是一种苏曈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疏离的，漠然的，甚至带着点百无聊赖的审视。
苏曈其实比知知更早零点几秒注意到她。
那一瞬间的错愕和某种触动，让她脚步微滞，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就这短短一瞬的迟疑，足够知知暴露她们的方位。
四目相对。
许知意眼中的漠然被骤然敲碎，惊讶、错愕，随即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层层漾开。
苏曈下意识想转身，但已经来不及了。
许知意已放下交叠的手臂，脸上扬起她熟悉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苏曈只来得及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让所有情绪冻结，换上一种冷冰冰的戒备，看着对方走近。
许知意在她面前站定，扬起唇角，笑眯眯地看着她：“真巧。
你怎么会来这里？”
苏曈没答，反问道：“你怎么没去上课？”
“你不也没去。”
许知意眉梢微挑：“你呢？为什么不去？”
“生病。”
苏曈吐出两个字，言简意赅，不想多谈。
许知意的笑容微微收敛，声音低了些，带着认真的诚恳：“抱歉，是我的错。
我向你赔罪，好不好？”
说着，不等苏曈做出任何拒绝的反应，她已经自然地伸出手，环住了苏曈的胳膊，将她往刚才那个珠宝柜台前带。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许知意的声音贴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苏曈立刻挣扎，压低声音：“我不要。
不用。
许知意！”
“嗯？”
许知意置若罔闻，仗着体力和位置优势，轻松地将人带到光可鉴人的玻璃柜台前。
她松开环抱的手，转而用指尖点了点玻璃下方某个陈列位。
柜员立即将它拿出来，好让她看得更清晰。
那是一枚月牙形的发夹。
材质似乎是某种特殊的合金，泛着清冷的银灰光泽，顶端嵌着一颗不大的、颜色极净的蓝宝石，在射灯下折射出幽微冰冷的火彩。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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