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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知原收回心里见不得人的心思，道：“没什么，阿姐可决定什么时候回家？”
说起归家，严知舒眉头微蹙，神思飘忽，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过了几息，她才缓缓开口：“再过一段时日吧。”
严知原点头，想开口再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谈起。
多年离家，回来的这些日子，姐姐又不在家中，姐弟二人虽熟悉，却也带有一丝不可忽视的陌生。
如今再见，却又是分别。
“今日就要出发吗？真不留下吃饭了？”
她又问道。
“不了，时间紧，想着来看看你和外祖他们，清哥儿手搓了一些常用的药丸子，把东西送到我们就走了。”
“去了边郡，可要照顾好清哥儿，他心思纯善，但足智多谋，凡事多听他的，你们只身在外，要万事小心。”
“知晓了阿姐，你也照顾好自己。”
————
以前只知前往边郡山高路远，路途艰辛。
如今真的自己走了这一遭，才知这困难重重，多有不便。
已是十月底，这个时节边郡“农工已毕”
，天气转冷，夜里甚至偶有结冰。
姜闻清带着风帽，围着兔毛围脖，整个人缩在大氅里，可真冷啊，他感觉自己手脚冰凉，不靠着火炉浑身一点热气也没有。
严知原穿着一身羊皮袄子钻进马车里，带来一阵寒风。
他一手快速将车帘塞紧，一手递给姜闻清一个汤婆子。
“怎么样？还适应吗？这就进城了，今天有些晚就，就先在城里寻个客栈，明天我们再出发去军营。”
姜闻清将手放在汤婆子上，手背手心来回交换，试图让整个手都捂热。
“还行，就是太冷了，护膝你穿上没？这寒风刺骨最是伤身。”
“穿上了，不止我，张山他们都穿了。
我们比你有经验，现在温度还好，等到深冬腊月，那是连屋子也出不去。
每年只有这个时候，敌军是最消停的，我们受不了，他们也受不住。”
姜闻清点点头，一张小脸窝在大氅上，被黑色的皮毛衬得更加白净，湿漉漉的眼睛望的人心里发痒。
严知原知道现在不是闹腾的时候，他伸出手，摸了摸对方已变得温热的双手，又紧了紧姜闻清身上的大氅，转身出了马车，挥舞着马鞭的速度加快，去寻落脚地。
一刻钟后，马车停下，接受进城盘查。
四周紧封的马车上，车帘被掀开一道缝，姜闻清半张脸出现在帘子后面，眼神四处张望，心里的好奇战胜寒冷，挪动着身子试图要出来。
“原来是千户大人，职责所需，多有得罪，还望大人谅解。”
身穿铠甲的守城士兵面色稚嫩，急忙弯腰对着严知原拱手，恭敬地递上令牌，生怕因为自己的盘查让对方心有芥蒂。
“无妨，天冷，兄弟们辛苦了。”
严知原并不在意他们的动作粗鲁，等盘查结束，反而自掏腰包偷偷递给他一小块银子，估摸着不到一两，不算多，只是一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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