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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兵随手把尸体扔到一边，挂在城门的钩子上示众。
那视人命如草芥的样子，让张殿英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强压着心中的恐惧，混在流民队伍里慢慢挪动。
多亏自己之前搞了一套复活点，安置在了外面，要不然死在这里，又要重新跑图！
很快就轮到了他。
张殿英低着头，递上伪造的户籍证明。
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随时准备动手跑路。
那个清兵接过户籍证明，用没有瞳孔的眼睛看了半天。
然后伸出青黑色的手，就要往张殿英身上搜。
那只手离他还有半尺远，刺骨的寒意就已经钻进了骨头里。
张殿英赶紧把一把碎银子塞到清兵手里。
让张殿英懵逼的是。
那死人一样的辫子兵竟然捏了捏银子，不动声色地揣进怀里。
挥了挥僵硬的手臂，用沙哑得像磨石头一样的声音说。
“滚。”
张殿英低着头快步走进城门。
此刻，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进入城门的瞬间，他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街道看起来宽阔整齐，两边店铺林立，但所有的一切都是扭曲的。
街上的百姓都面无表情，走路同手同脚，步伐完全一致，像被同一个人操控的木偶。
他们的脸都是蜡黄色的，有的脸上长着黑色的鳞片，有的手指多了两三根，有的眼睛直接长在了脸颊上。
所有的店铺招牌都是反着写的，字是扭曲的黑色，像一条条蠕动的虫子。
店铺里的掌柜和伙计都站在柜台后面一动不动，只有嘴巴在机械地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明明是正午时分，街道上却昏暗得像黄昏，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特别长。
张殿英甚至故意踩了一个路过的妇人一脚。
妇人没有任何反应。
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和步伐往前走，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疼痛。
张殿英咽了口唾沫，加快了脚步。
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要叫鬼蜮了。
和这个地方相比，县城就像是正常世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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