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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自己也发现那里面仍然夹着好几张无法被归类为纯直系成员的验签卡。
这位德比郡来的布莱克远亲在门厅见到他的时候表情非常紧张,但礼节一丝不乱。
他带来了自己的曾祖母那本旧得几乎散架的日记,日记记载了当年被除名的经过,以及此后几代人在麻瓜世界打工维生的历史。
卢修斯在把人请进书房之前,忽然想起不久前雷古勒斯交给他母亲的那张羊皮纸,那上面没有责难,只是在所有签名中间留下了被沃尔布加颤着手压下的新的一行字迹,而那行字最后收在了一个被大部分亲属早已遗忘的旧中间名旁边。
卢修斯在亲自给对方新合同的红蜡封印旁写上了“布莱克外支合同备案,凭此可直接调阅教养院委托采购清单”
,然后让管家带人过去、领取外袍与温室准入证。
第三个人来了。
第四个人来了。
第五个、第六个,然后是无数个。
布莱克家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卢修斯在批改完当天金融与结算学的作业之后靠在椅背上揉鼻梁时忽然想到,在所有纯血家族里,只有布莱克家的族谱最厚,也只有布莱克家的壁炉上方挂着一面专门用来记录被除名者的永久挂毯——那上面古老的金线歪斜交缠,好几处曾被克利切咬断过又被重新用新金线补过的断口都被归在同一只铁箱内专放旧族谱的夹层里。
现在,随着寻亲档案不断被公开,这些被烧焦的名字一个接一个活了过来,从挂毯上走下来,走到马尔福庄园、霍格沃茨走廊和对角巷办公室,每个人都拿着自己被重新找到的血缘证明。
卢修斯对纳西莎说,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深刻地理解过“纯血家族人口稀少”
这句话的实际含义。
纳西莎当然明白他是在说反话。
她以前在学校里就曾把那支婚后留起来的淡金色长发梳成和她姐姐贝拉不同的密梳髻,放下一缕垂在肩前,把梳子上勾下来的一大团细丝绕在自己指尖,然后抬头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但精明的马尔福家主从来不会浪费任何资源,即便是无奈本身。
卢修斯在开学后的第三周开始用一种更高效也更隐蔽的方式进行甄别。
他从目前所有的请愿与求职信函中筛选出那些证明确实携带了已验证古老家族标记、且自我申报已掌握一定职业技术能力的人,把他们的名字按现有的亲属分支远近、技能类别和当前住址分别录入他此前尚未定点分配的新一批合同拟定表。
随后卢修斯在之前的温室扩建草案被批准后,第一次看见自己划去旧岗位备注栏里曾未被填满的那批名单,当时那批被划去的原始名单中有一半以上都因为技能重复而暂时被列入下一批储备岗。
现在他把这些新来的寻亲名单与他早先打好的草稿逐行比对,发现一些人的恒温咒记录、货运车检录表或日托区实习时段赫然列于其上,那时他们还只是被多丽丝归入“待分配”
或者被埃德加在季度备忘里标注为“暂无对应空缺”
,但如今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分别拿到了各自血缘证明并站在他的门厅里。
卢修斯也想起自己以前在校友会组织会议时坐在他旁边帮他用存根记账的那位混血出身的女生,她母亲那边的远亲据传也与布莱克家有着细微渊源。
她当时在自己季度审计报告的附注里留过一句关于应对外界干扰的小结,后来这句话被他随手存了下来。
现在他把那张当年被留在草稿里的便条从旧档案架上拿下来,对着阳光看了一眼那行他早先未留意但此刻却忽然觉得极其熟悉的字迹。
最能体现他这种务实主义的,是卢修斯在面对那些没有携带任何古老家族标记、纯粹是因为好奇或投机而来碰运气的访客时采取的过滤方式。
他让管家把委员会当年公开使用的初次登记模板重新印了一份,附带简要的自我能力申报表,然后把它与已通过初次技能考核的寻亲人士的档案按同一个系列编号存放。
一些人在填表中主动提到他们在麻瓜医院、学校或其他机构继续领取的薪资证明可以按规定折换成本地存根。
卢修斯把这批人的提交材料单独放在外源计划劳工档案室第二格。
在整理时他发现这份材料对应的正好是丽贝卡在首批外派商人日志中记录的一种被防雨布包住的货运凭证格式。
到第七学年第一学期快结束的时候,马尔福庄园的人事登记簿上已经多出了相当数量的新名字。
他们来自不同的血统背景,持有各自或近或远的亲属证明,被分配在从温室恒温岗、药剂前处理车间、教养院日托区助理到外源货运站的新一批调度员等不同职位上。
卢修斯在圣诞假期前最后一次旁听霍格沃茨校董会时,发现雷古勒斯也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他在翻看刚才被助理教师们分发下来、由西里斯负责飞行训练组编订的下一阶段课程配套障碍物重量参数表。
卢修斯对他低声说:“你的家族对这件事的贡献最大。”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新批好的最后一页关于冬季飞行安全补充条款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条款末尾附着他从委员会档案室借来的布莱克旧族谱遗失名录中被重新找到的一项更正。
卢修斯看着那行更正,没有说话。
窗外对角巷的梧桐树正在冬日的薄雾里抖落这一年最后一批枯叶,而丽痕书店对面公告墙上的寻亲数据库入口处仍有人在排队等待登记,队伍沿着被新翻修过的石板路一直延伸到邮局廊下。
卢修斯把自己的羊皮手套从左手摘下压在文件盒侧边,然后对着旁边同样正在翻看今天值班日志的雷古勒斯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俩能听懂的话:“你的家族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从自己身上剪出伤口,现在这些伤口正在被重新养回来,而我们要做的只是让每一滴已经愈合的血都能继续替同一个方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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