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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
祁珂沉声开口。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这专门折返，必定另有所图。
“我要你帮我，杀了魔王伊塔布。”
杜亚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可那笑意浮于表面，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
祁珂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掏了掏耳朵，抬眼看向杜亚，一副“你疯了吧”
的表情，可对方深沉地看着她，双眼中只有认真。
祁珂掏出几个小瓷瓶，将回气丹、化瘀丹、清心丹一股脑倾倒在掌心，面无表情地全部嚼碎咽了，然后拉着池渊转身就走。
神经病！
让她一个筑基期去杀魔王，和送死有什么区别？怎么不干脆让她当天道好了！
杜亚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他们隐入密林的背影，一派胸有成竹的样子。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功夫，祁珂又背着池渊回来了。
他唇角笑意渐渐加深，目光扫过祁珂无奈的眉眼，然后转到她身后痛得七窍流血的池渊身上。
“要是杀不掉怎么办？”
祁珂走到他跟前，神色认真地看着他。
杜亚低头和她对视，指尖摩挲下颌半晌，突然微微俯身，抬手想捏住她的下巴。
就要触碰上的瞬间，趴在她身后的池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巴掌扇开了他的手。
他也不生气，眼中带着一丝失望，收手直起身笑道：“你杀不掉他，你还可以召唤景初，他能杀了伊塔布最好，杀不掉的话，至少可以重伤他，为我争取些喘息时日就行。”
祁珂听言，表情复杂。
她那师尊要是真那么容易召唤，现在她就不至于是这种战损状态。
林间风动，一缕妖息在逐渐靠近。
祁珂侧过头，看了一眼趴在她肩上气息微弱、已然没了动静的池渊，心头一沉，只好无奈点头：“我尽力。”
他只说杀魔王，又没说什么时候杀。
大不了先应下，熬过眼前危难，等她完成这次历练之后就死守灵初山，一辈子不出来。
可杜亚就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一般，眼中带着玩味，对着她慢悠悠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按照据我们魔族的规矩，既然许下交易，便要立下契约，不容反悔。”
“什么契约？”
祁珂一脸惊讶。
她又不是魔族，为什么要用魔族的规矩要求她？
杜亚轻笑，眼神越过二人，看向他们身后的树林。
六道妖族身影正穿过层层树影，稳步逼近，狐族妖息铺天盖地压来，越来越浓烈。
三人此时虽靠着粗大树干遮挡身形，可祁珂灵力紊乱重伤在身，池渊的药人气息隐隐外泄，两人的气息根本无法彻底收敛隐匿，等妖族离得近了定能觉察。
“放心，不过是天道契约而已，对你我皆是一层保障，不是吗？”
他眯了眯眼，看着林中不断逼近的身影，眼底渐渐升起一丝病态的兴奋，“你还有十息的时间可以考虑。”
说罢，他也不等祁珂反应，就开始倒数：“十。”
身后池渊已经彻底昏了过去，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疼得下意识想要蜷缩身体。
祁珂垂眸看着脚下的泥土，眼底神色明暗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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