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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闺女靠过来，她把钩针往旁边一搁，任由闺女靠着。
“作业写完了？”
她轻轻地问。
“还没，累了，跟你们说会儿话。”
孙家宁顺势躺在了妈的腿上。
厚重的马尾辫硌得后脑勺生疼，她一把扯下皮筋，披散着头发再次躺下。
“妈，你说我剪成短发怎么样？”
孙家宁烦躁地捋了捋头发，这头发都快拖到腰了，每次洗头都费劲得要命。
“哎呀，这么好的头发，白瞎了。”
妈耐心地用手指帮孙家宁顺着发梢。
乌黑的头发，轻轻一划拉就开了。
“这有啥白瞎的，高考以后再留呗。”
如果是以前，孙家宁断然不会说这个话，但人变了，心境自然不同了。
“再说学校现在不让留长发，老刘为这事儿都找过我好几回了。”
孙家宁补了句。
只要搬出老刘，妈就不会拦着了。
孙家宁打算这两天抽空就去镇上把头发剪了。
心里终究是惦记着今天没完成的任务，趁着广告间隙，孙家宁起身回了东屋。
“别熬太晚。”
妈在身后嘱咐一句。
孙家宁应了一声，可一学就入了神，也就忘了时间。
再抬头，墙上的挂钟已经滑过了十一点。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妈探进半个身子，压低了声音：“大丫，都后半夜了，还不睡？”
“你们先睡，我马上。”
孙家宁正做着化学题，头也没抬地回答，她的墙上又多了一张学友的化学海报。
妈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没多会儿，门又悄悄开了。
周玉琴蹑手蹑脚地进来，一手拎着暖壶，一手端着个茶盘，轻手轻脚地搁在茶几上，又转身出去了。
闺女这屋，周玉琴上午借着送东西进来过，她担心闺女还跟从前一样，桌上放着教材，桌下藏着小说。
这事儿她逮过好几次，当时气得她把书全填了灶坑。
可今天不一样，周玉琴两回进去，孙家宁都在低头写作业，桌上敞开的书本摊得满满的，连床沿上都摞着好几本。
那专注的劲头儿，装是装不出来的。
打那以后，周玉琴就不进去了，就连孙家磊想溜进去捣乱，都被她薅着脖领子扯走了。
“早点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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