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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银大姐轻手轻脚跟进来，轻轻撞了一下正在洗碗的乔若初，一脸八卦地问：“你和经常来店的倪先生认识？不然他今天怎么会帮你？”
乔若初垂着眼，水珠顺着碗沿滑落，淡淡摇头：“不算认识，可能是上次捡到了他落下的物品，想谢谢我吧。”
“那你运气还挺好的！”
收银大姐不咸不淡地接话，语气里带着点了然，“我就说嘛，哪个正经人会跟黑工有牵扯嘛！
原来是因为这个呀，那这人还挺仗义呢，之前几次给你东西也是因为这个？”
乔若初淡淡嗯了一声，不在多言，指尖的泡沫在灯火照耀下泛出细碎的光。
“哎，那还真可惜，以后没东西吃了！”
说着收银大姐便笑着出去了，独留她一人在后厨，对着满池碗筷默默忙活。
正洗到一半，后厨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道鬼祟的身影探了进来。
老黄看到乔若初居然安然无恙，脸上先掠过一丝错愕与不甘：“你怎么还在？”
他也是黑工，所以举报也只敢匿名。
前一晚打电话算准移民局第二天会来，便提早躲了出去，没想到她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那我应该在哪？”
乔若初头也不抬，淡淡反问。
“当然应该……”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因为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进后厨，正冷冷看着他。
他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打招呼：“老板，你还在呀！”
老板脸色阴郁，朝他抬了抬下巴：“你，跟我进来。”
“来了，来了！”
老黄陪着笑跟过去，中途依旧不甘心地回头瞪了乔若初几眼。
乔若初只当没看见，手上动作依旧麻利，但指尖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轻快。
两人进了后厨隔间，门一关，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老板没骂也没吼，直接从钱箱里数了点零钱递过去：“你不用再来了。
这钱你拿着，今天就离开伦敦，别再回唐人街。”
老黄脸色骤变，急忙辩解：“老板，别啊，我、我就是有事耽搁了……”
“下午的事你我心里清楚。”
老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你要是敢再打电话搞事，我有的是办法把你交给移民局。
你一个黑工，闹不过我。”
老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还不死心，摆出一脸无辜委屈：“老板，你说什么啊？你以为是我举报的吗？我怎么会做这事，举报餐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是被冤枉的啊！”
“冤没冤，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老板冷笑一声，眼底透着几分厌恶，“和兴那边也不会要你。”
“你——”
老黄心里一突，终于明白这事早已板上钉钉。
他再纠缠下去只会自讨苦吃，攥着钱的手紧了又松，最终一句话没敢多说，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自此，再也没在这条街上出现过。
餐馆里恢复了往日的喧闹，仿佛从始至终，都没这个人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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