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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若初微微一怔，抬眼看向走进来的倪永孝，一脸意外：“倪先生，今天是你生日啊？”
不等倪永孝开口，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脚尖轻轻蹭着地面：“我……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
“不是我生日。”
倪永孝轻声回答。
“嗯？”
她抬头疑惑望着他，“那这是？”
“是你的。”
他答得干脆笃定。
“我的？”
乔若初神情一愕，随即浅浅无奈一笑：“我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日是哪天了。”
十岁前，她的生日还有母亲记着，每逢这天，总会给她煮上红鸡蛋，下一碗长寿面。
可十岁往后，连安稳生存都成了奢望，日日在颠沛逃亡里挣扎，又哪里还有心思记得生日。
她笑着说早已淡忘，可倪永孝却清晰看见，她眼底深处藏着的隐痛与落寞。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平静眸底，藏着化不开的疼惜：“过去的忘了就算了，今天是你的新生，以后每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生日，我陪你过。”
一句我陪你，像是一捧滋养的药水浇在了她荒芜的心底，有什么东西从松软的土壤里浅浅冒了头……一股莫名情绪在脑中划过，快得令她抓不住。
她这一晃神，倪永孝已经在蛋糕上插了十六支细细的蜡烛一一点燃：“来，许个愿吧。”
烛火跳跃，光晕朦胧，她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渐渐红了。
有家，有对她好的人，如果是梦，她想永远呆在这个梦里。
她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片刻后，她睁开眼，一口气将蜡烛全部吹灭。
一个包装精美礼盒递到她面前，倪永孝眉眼带着浅淡的笑，声音低沉：“初初，生日快乐。”
在他的目光示意下，乔若初接盒子慢慢拆开。
里面是一个造型精美的水晶球，比市面上的大一些，一看就是定制的。
球里堆着白雪，一座精致小屋，一个女孩人偶，小屋旁是一个圆头圆脑的雪人。
她仔细看去，发现这雪人和她去年初雪堆的竟十分相似。
倪永孝提醒她底座有个开关，她依言打开，球里的木屋亮起了灯，细碎白雪在球里飞舞煞是好看。
“以后，想妈妈了，就看看。”
低沉的话语从头顶飘进耳里。
他记得她在睡梦中在喊妈妈，记得她心底了牵绊遗憾……
乔若初积蓄在眼眶的泪终是没忍住的砸了下来，她将水晶球紧紧的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仰脸望着他，眼泪止不住往外冒，声音哽咽：“倪先生……”
千言万语哽在心头，却都无法表达她此刻激动又复杂的心情。
是谢谢吗？这两个她说了无数次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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