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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扎成利落高马尾，额前鬓边散落几缕碎发，衬得眉眼干净柔和。
她提着保温袋走进小楼，推开公司玻璃门，在岗的员工立刻上前客气打招呼：“乔小姐，您来了。”
“嗯。”
乔若初轻点下头，往会客室方向望了眼，轻声问，“倪先生在忙吗？”
“不忙的，倪先生在里面办公室。”
“那我进去找他。”
乔若初说完，便径直朝办公室方向走去。
倪永孝立在窗边，手里的照片燃得边角蜷曲，火苗渐渐烧到指间捏着的小半截纸角。
室内青烟淡淡散开，他指尖一松，将余下燃着的纸面利落扔进角落的哑光黄铜垃圾桶，神色淡漠无波……
“倪先生。”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小姑娘清软的声音飘了进来。
倪永孝身形不自觉微僵，抬眸看向进来的人时，已将眼底的淡漠彻底敛去。
乔若初一进门，就看到屋里飘着淡淡烟雾，一丝塑料灼烧的刺鼻气息混着烟味钻进鼻腔……
她当即把手里的保温袋搁在桌边，快步就要朝冒着烟的垃圾桶走去。
倪永孝立马伸手握住她的手臂，轻轻将她往旁边带了带，脚下趁机把垃圾桶无声往自己身后勾了勾，语气平淡开口：“小心烫着，不用管，待会会有人收拾。”
“老师说这种塑料味道有毒，闻多了对身体不好的。”
她仰脸望着他，认真说着。
“没事的，一会儿气味就散了。”
怕她追问缘由，他跟着转了话题，语气放得温和：“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我做了午饭，给你送过来。”
乔若初确实被他这话转移了注意力，她立马拉开保温袋，拿出里面的米白色保温餐盒。
正想打开，但看着空气还未散尽的青烟，她又打消这个想法，秀眉轻拧。
小姑娘在他面前，从不多加掩饰，她一皱眉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倪永孝顺势低声安排：“你先拿到隔壁会客室，我把手头事处理好就过来。”
“好。”
乔若初干脆应下，抱着餐盒就走了出去。
见她走远，倪永孝紧绷的肩头不自觉一松，回身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垃圾桶，冰冷的桶沿染上了一丝温热，没烧尽的照片边角，还能清晰看见沈暗鼻青眼肿的脸。
他目光沉沉，看着那张鼻青眼肿的脸，没有丝毫怜悯。
火机‘咔哒’一声，再次点燃了那残留的半角……”
她说，他是天使。
那他又怎么能让她看见，自己最阴暗冷漠的一面呢。
桶内火光明明灭灭，片刻后，只余下一团焦灼黑迹与细碎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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