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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我坐在这里,名单已经不重要了。
我身边有你们,有蔡姐,有十几位全职妈妈的简历等着我们下周开班帮她们修改,有妇联的合作和社区对接——我自己还在路上,但这条路比原来宽得多。
我不要完美了,我要走到底。”
沈知意最后站起来。
她没有带文件,也没有带公告。
她只是从花坊里拿出那本画满花艺设计的旧笔记本,翻开扉页,放在桌上。
那行字——“开一家花店,名字叫‘知意’”
——已经在泛黄的纸页上躺了十多年,旁边她几个月前刚加上去的那行新字还泛着圆珠笔油墨的光泽:“花坊在,抚养权在,姐妹在。
剧本里那个死在地下室的沈知意,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在这行字下面又添了一行字,墨迹未干:“我们一起写。”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些和她一样从剧本里杀出一条血路来的女人们。
傅绥尔把那盆分株薄荷放在两家店交界的那排院墙垛子上,说以后有法律问题就在院墙那边敲两下,随叫随到。
小满说她已经在店门口的黑板上改了新一期的活动预告,把薇光工作室的学员福利写在了花坊体验课旁边。
沈眠枝说她手里那几枝刚修完的勿忘我晾好之后可以放在薇光工作室的咨询台角,淡雅的配色刚好。
林薇说下周开课之后,她会把每期学员作品拍成照片贴在薇光工作室那面刷了三遍白漆的墙上,做成一面持续更新的展示墙——不是展示成果,是展示每个学员重新开始时的切口。
就像当初她自己握剪刀替自己剪下的第一刀,切口不算完美,边上还留着几缕压扁的纤维,但它稳稳地立在水中央。
初夏的晚风吹过院子,墙角的薄荷沙沙作响,傅绥尔种在院墙边的玉兰树又抽了几片新叶,在暮色中轻轻晃动。
小满放在两家店交界处的那排小花盆一字排开,每一盆都是她亲自挑了花苞最饱满的苗栽下去的,她说等秋天这些苗全开花,院墙就成了一面花墙。
几个女孩还围在折叠桌旁没急着散去,小宝蹲在玉兰树旁边数蚯蚓,小宇盘腿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帮他把挖出来的蚯蚓一条一条放进小满临时找来的旧木盒子里,盒底垫着湿湿的纸巾。
沈知意看了一眼那面光秃秃的院墙,说明天可以把之前那块写满了创业计划的旧黑板重新刷一遍底色,搬到两家店共用的小院门口,以后花坊、她途、薇光各自的活动排期都写上去。
林薇说好,傅绥尔说版面设计留给她来调,她已经在旁边催着商量怎么分栏更醒目了。
沈知意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越发热闹的院子。
几个月前她在小满花坊第一次看见沈眠枝,那个站在门口一只脚踩在门槛上的女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现在她坐在她对面的折叠椅上,钱包里装着一张印着自己名字拼音的新银行卡,明天要去买第一套裱花工具。
林薇几个月前还站在花坊门口不敢进来,手里捏着一杯美式咖啡,以为这个地方和自己没有关系;现在她坐在自己亲手创办的工作室里,下周就要开第一堂简历修改课。
傅绥尔辞了金融圈的高薪工作,把大学时写的女性权益策划案变成了真正的营业执照。
小满还是那个会在价签下面画小雏菊的姑娘,但她黑板上的活动预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三个工作室的排期。
她们都不一样了,但她们还是一起走。
“以后,我们只为自己活。”
沈知意举起茶杯,把这句几个月前在这条街另一头那家私房菜馆里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几只杯子从各个方向伸过来——傅绥尔的乌龙茶、小满的桂花乌龙、林薇的温开水、沈眠枝的洋甘菊茶——碰在一起,发出一串长短不一的脆响。
初夏的晚风从院墙那头灌进来,把薄荷的清冽、洋甘菊的微苦、刚翻过泥土的湿润气息搅在一起,也把几片梧桐叶从墙外吹进院子里,轻轻落在折叠桌上。
这一刻她们各自带着自己的故事坐在这张桌子周围——有人在等下周开庭,有人在筹备工作室的第一堂课,有人刚把新银行卡放进钱包,有人还在为明天的第一套裱花工具攒最后一点底气。
但她们不再是一个人了。
剧本里那个死在地下室的沈知意,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现在站在她身边的,是一群撕了自己的剧本、重新执笔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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