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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知音难觅一般，前往会议室的路上，程佳阳竹筒倒豆子地和陆鸣山分享起他和唐之然在初中时候的点点滴滴。
唐之然和程佳阳就这样把陆鸣山夹在中间。
陆鸣山神色淡淡地听着，时不时扫他一眼，抬眼频率取决于谈话的内容。
唐之然插不上话，怀疑人生地看了看以他为谈资，并肩而行的两个人。
这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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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认识学长是在入学典礼上，学长是学生代表。
英韶的尿性你也知道，”
程佳阳一边说一别左顾右盼，确认带队老师的注意力没在这边后才敢继续，“大大小小的活动整得跟名利场似的，开学典礼发言还要求穿西装。”
“那会我刚摆脱小学生身份，看到这样优秀的人一席西装，顶着一张朝气十足的帅脸被包围在一群中年领导里，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帅了。”
“那是我第一次完完整整听完无聊的学生代表发言。”
陆鸣山想象了一下，彼时尚未褪去稚嫩青涩的初中生唐之然套上略微宽松的西装，小大人似的在主席台上讲话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如果他也在台下，说不定他们的故事会开始得更早一点。
“第二次是在医务室。
那天和家里吵架了，没吃早饭就来了学校。
体育课又正好测了一千米，跑完我就不行了，强撑着走到了医务室。
校医给我挂上水就去照顾中暑的同学了。”
“快输完了也没人管我，我那会还胆小，不敢自己拔掉。
学长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也不过一个初二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拔针。
血已经开始倒吸，他害怕的手都在抖，却还一边拙劣地转移话题，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针拔了出来。
结果显而易见，带出来一道血线，他当时差点哭出来。”
程佳阳回忆起过去，目光温柔：“我看着他自责的脸，都忘了自己有多疼。”
唐之然听完他的叙述才记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这不能怪他，那天的经历太可怕了，他有意逃避，从来不去刻意想起。
久而久之，这件事也就已经快要彻底消失在回忆里。
哪怕是现在想起来也还觉得有些后怕。
明明是仲春末尾，唐之然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他有点羞于这些莽夫事迹被陆鸣山知道，抬头却对上一双深沉安静的眼。
陆鸣山又想起了那个曾在雾深露重的夜里挡在他和妈妈面前，勇敢地和一群不良少年对峙的唐之然。
这就是唐之然。
耀眼、热烈、善良。
也许对他而言只是善良本性使然，无意雁过留痕。
但被温暖过的人心里从此将永远为这些瞬间留有一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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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段话是程佳阳把陆鸣山叫到一旁单独说的。
“我居然舍得把这些事分享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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