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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活着。”
她停住了。
我把神之眼从身后拿出来，摊在掌心里给她看。
暗紫色的光在她面前亮着，雷纹在指缝间一闪一闪，把她的鬓角也染上一点暖色。
那颗神之眼在我掌心里还在跳，频率比刚才更稳定了一些。
“他倒下的时候还在笑，和我在另一个人那里听到的描述很像。”
“……谁。”
“枫原万叶。
他说他的朋友每次找他比试时都会笑，那个朋友拿着雷系的神之眼。”
她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你认识那个败者。”
“……不认识。”
她看着我。
“你为一个不认识的人挡在将军的刀前。”
“……我没有挡在刀前，刀对着他的时候我没有动。
神之眼滚到我脚边了，我才动的。”
“那不是更——”
她把后半句话咬断了，咬得干脆。
她偏过头，视线落在远处。
沉默重新淹过来，比之前几次都更深。
她似乎在想什么，想得很用力——我看见她握着刀柄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重复了好几次。
随后她转回头，这次看的是我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来稻妻城？”
“……要买东西。”
“然后就被卷入了御前决斗。”
“……是。”
“你知不知道将军会杀你？”
“知道。
宫司大人说过，眼狩令是将军的意志，违逆将军意志的人会被处置。”
“……知道你还捡。”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并无责备，更像是在确认——确认我是不是真的理解了自己做了什么事。
“他倒下的时候还在笑。
我觉得这样的人，他的愿望不该被镶嵌在石像里。”
她盯着那颗神之眼看了好一会儿。
刀尖重新落回水面，这次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47
她往后退了一步，把刀插进水面。
刀身没入水中，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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