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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弋看向许衿严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缱绻，他多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
都给你做聘礼
十二月的江城，街道上充斥着潮湿的空气，风刮过就是一阵刺骨的冷。
许衿严大多时间都会选择窝在路弋家里阳台的摇椅上看书，很少出门。
此刻他手边正放着一杯茶水，活脱脱一副退休老人模样。
“这玩意有那么好看吗？”
路弋给他端来一盘切好的橙子，扫了一眼许衿严正在看的书皮——《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
路弋微微扬眉，将手搭在了许衿严肩膀，顺手喂了他一块橙子，又俯下身凑到他眼前问：“你这看的什么？鬼故事啊？”
“不是，这本是美国学者写的，通过记述清乾隆年间的一起妖术恐惧案，来反映当时的社会面貌。”
许衿严给他解释道。
“所以这是历史书？”
路弋听得云里雾里的。
许衿严抿了口茶水，看着他说：“不完全是，它是从边缘社会事件来切入主流历史的，当成一本历史侦探小说或者政治寓言来读，还是挺有意思的。”
路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还以为你只对《本草纲目》之类的感兴趣。”
许衿严不置可否地笑笑，“其实我小时候就一直挺喜欢看这种人文社科类的，但是当时没条件。
结果工作之后就报复性地买了很多书，只想着把以前的份儿都补回来。”
“那上学的时候为什么不去学校图书馆看？”
路弋想起来小学的时候每周五下午都要去学校图书馆上阅读课，自己看到那些文字就头疼的不行，他总是趁那个时间偷偷溜出去踢足球。
“我们学校没有图书馆，小学、初中、高中甚至整个村子都没有，那时候想看课外书只能去县城。
坐车的话要花五块钱，这对于学生来说是一笔很大的费用。
所以我一般会选择走两个小时步行进城。
夏天还好，冬天的时候外面要零下二十多度，不出五分钟人就冻麻了，所以冬天我一般看不到什么课外书。”
路弋望着许衿严，眉心不自觉地蹙起来，他喉结滚了滚，想说的话梗在心头。
还好当初他这房子的装修是找人设计的，特意留出了一间书房，塞满了乱七八糟整整两柜子书。
半晌，路弋终于挤出一句：“喜欢看咱就多买点，把家里书房都填满。
我过几天带你去小老头那儿，他书房里的东西全着呢，很多书外面都买不到，咱们都给他装走。”
“你这是要带我去外公家打劫呀？”
许衿严被他逗笑了，一把合上书把路弋拉出了门，“走，带巧克力散步去。”
由于许衿严这人的爱好和生活习惯比较传统，连带着路弋都渐渐受他影响。
除了必要的应酬之外，他也不再和曾经的那群朋友出去鬼混，每天下班准时回家。
许衿严看书的时候，路弋就抱着电脑坐在他旁边处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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