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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沈家百年驭妖世家，历代天赋英才，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呢？”
“那可是沈老爷子心肝上的宝贝，你也不怕他听了去？”
有人慌忙压低声音提醒道。
“一介废物，我怕他不成！”
方才那人不屑冷哼，“也就是沈老爷子心善，日日奇珍异宝供着。”
粗壮的树枝间垂下一片月白的衣摆，风拂过时依稀可见一圈银竹暗纹。
沈纪之懒散地倚着，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一只胳膊枕在脑后，另一只手里绕着两个滚圆的小石子。
他顺着议论声传来的方向，漫不经心地垂眸瞥去。
心想真是不巧，昨夜里他头疼得厉害，脑海时不时闪过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整宿都没怎么睡好。
可能是奇珍异宝的作用，沈纪之虽然驭妖本事不尽人意，耳力却是超乎寻常的敏锐，方才二人的交谈被他一字不漏地听了个遍。
啧，一介废物……
这群人也不嫌腻歪，来来回回也就这么几句，听得沈纪之都会背了。
二人渐行渐远，眼瞧着即将拐入长廊。
沈纪之手腕倏地翻转，原本捏在指尖的石子脱手而出，笔直地砸在了方才说他“废物”
那人的额角。
血珠顷刻间便渗了出来。
“何人在此？”
那人暗骂一声，循石子飞来的方向抬头。
可惜只剩一片晃动的枝叶，哪里还有半分人影？
始作俑者早就身手麻利地落了地。
不料沈纪之刚走了两步，忽然一股不由分说的大力袭来。
他被人掐着后脖颈撞回树上。
“碰——”
树上的鸟雀鸣叫着四散飞离。
沈纪之忍着撞击的痛苦，条件反射地挣扎起来，却丝毫撼动不了身后的力道，就连想调动周身灵气的动作都变得极为缓慢——甚至可以说凝滞。
剧烈地威压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在沈家吃喝玩乐了六年，这还是头一回碰上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的对手。
倘若不是对方主动现身，沈纪之甚至察觉不到此人的气息。
好在令人窒息的压迫仅持续了几息。
此人灵力高强，气息危险，想来地位辈分不会太低。
沈纪之没有给自己找麻烦的习惯，他斟酌地试探道：“不知前辈何方人也，我与前辈无冤无仇，为何这般？”
“无冤无仇……”
身后传来一身冷笑，缓缓地重复着沈纪之的话，低哑的嗓音意味不明。
“你竟说与本座无冤无仇？”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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