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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今天有两拨客商要来看货。
一拨是上回来过的赵老板，老主顾了，每季来一回。
另一拨是新面孔，叫孙二，做棉布生意的，听说从城西过来的，头一回来沈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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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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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前头看着。
我在后头和陈先生对一笔账。
有什么事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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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贵说完就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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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先别报价。
等我出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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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句话：你在前头，但价还轮不到你开。
他在柜台后面站着，手指搭在算盘上。
前头空荡荡的，阳光从门板缝里斜进来，照在柜台上的铜秤上，亮了一亮。
阿福在后头整货，大成去城南送了一批布，铺子里就他一个人。
他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
顺手翻了翻柜台底下的一本旧历——记着往年客商来访的日期和买货明细。
赵老板的名字出现了好多回，每季一次，买的都是绸——杭绸为主，偶尔带几匹湖绸。
孙二的名字一次都没出现过。
他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
***
辰时刚过，第一拨客商来了。
赵老板。
四十来岁，穿了一件灰绸长衫，大腹便便的，一进门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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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位是沈家姑爷吧？久仰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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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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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拱了拱手。
赵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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