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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贵在廊下站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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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姓吴的，确实是苏桥来的，倒不是编的。
他在苏桥有个小作坊，五六张织机，做了七八年。
这趟来清河州不光找了沈记——城东赵记他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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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记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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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
不过赵记没搭理他——赵记东家跟李坊是姻亲，轻易不会换供货的。
他那头碰了壁，才到沈记来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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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点头。
这就说得通了。
吴掌柜不是专盯沈记——他是到处撒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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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见我就知道沈记有老人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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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贵的语气里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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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半个时辰态度就软了——说价钱可以再谈，先送五十匹样品过来，不满意不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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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收了样品验货。
如果品相稳，可以做第二家备用。
但不许他取代李坊——两家并着用。
你跟他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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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
他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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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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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贵应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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