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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妮笑了一声，一字一顿，直视孙闻台，不是我对他干了什么，是你对他干了什么。”
“一个小少爷，每天被肚子里的崽子折磨得翻来覆去。
签个字，我就能考虑一下，让你回到他身边。
你说，他能不答应吗？”
孙闻台没有回答，他甚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是原术，他听得懂“考虑一下”
，他了解李安妮。
她不可能因为原术签了个字，就放过自己。
窗外有什么东西飞过去，是灿烂的晚霞。
他看见有一家三口在公园里放风筝，小女孩骑在爸爸脖子上，咯咯地笑。
有一对情侣坐在长椅上，长头发的女孩把头靠在穿着白衬衫的男孩身上。
画面一帧一帧地过，色彩鲜艳，声音清晰。
世界是彩色的，只有他的宝贝在疼。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灯管轻微的电流声。
光线从灯管里透出来，照在孙闻台脸上，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他脸上仍然什么表情也没有，就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些光从自己脸上移过去。
光在他眉骨上停了一会儿，勾出一道很深的阴影。
又滑下去，落到鼻梁上，把那道挺拔的线条照得发亮。
眨眼间，孙闻台的脸颊出现了一道水痕。
“殿下，”
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有些可怕，“罪臣，想求个恩典。”
“求您，帮我带句话，让他把孩子……打掉吧……”
大仇得报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李安妮痛苦、兴奋地想。
孙闻台，她亲手养大的崽子，无情而又无耻地背叛了自己。
毫无疑问，是她人生当中的一大屈辱。
今天，她终于有机会把这份屈辱还给了他。
李安妮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低头看着他。
看了几秒，忽然极短促地笑了一下。
“这么可怜巴巴的做什么？”
她说，“从你小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凡事都有得商量，只看你肯不肯付出代价。”
李安妮从桌上拿起那份罪己状——边角压着暗纹，右下角那小块晶片泛着微微的蓝，原术签的字就在上面。
她充满恶趣味地，把文件放在孙闻台的头顶。
甚至试了几遍，确保放得稳当。
“你，跪在这里，对着这个摄像机，一字一句地念。”
“本宫就可以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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