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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想确认，眼前这个沉默苍白、连着请假、在便利店门口说出“不想死在雨夜里”
的沈悠，是否真的彻底变了。
沈悠看着林薇，看着这个从小一起在机油和风里长大的闺蜜。
夕阳给林薇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的锋利和耀眼。
沈悠的左手，在身侧，无声地攥紧了书包带子。
粗糙的帆布面料摩擦着掌心，带来踏实的触感。
她能感觉到书包的重量，感觉到里面那本《初中数学知识点全解》硬质的书角，正抵着她的后背。
她也清晰地“看见”
了，梦里那个蹲在昏暗修车铺、满手洗不净的油污、抬头时眼神疲惫却带着狠劲的林薇。
看见了葬礼那天，站在殡仪馆老槐树下、佝偻着背、在雪沫中沉默如雕塑的林薇。
两个林薇的影子，在夕阳的光晕中，短暂地重叠了一瞬。
沈悠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左侧肋骨下方。
那里，那片已经转为青黄色的淤痕，似乎又隐隐痛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傍晚微凉的空气进入肺部，带着尘埃和远处食物的味道。
然后，她看着林薇的眼睛，缓慢地，但异常清晰地摇了摇头。
“不去了。”
她说。
声音平静，没有犹豫，没有歉意，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林薇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点期待和试探，迅速凝固，然后像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真实的、被拒绝后的愕然、不解，以及一丝迅速燃起的怒气。
“你他妈……”
林薇的话冲出口，又硬生生刹住。
她盯着沈悠，像是第一次真正地、仔细地审视她，从她苍白的脸，到平静无波的眼睛，再到她肩上那个沉甸甸的、与机车和速度格格不入的书包。
“沈悠，”
林薇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困惑和受伤，“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也不知道，那样会死。”
沈悠平静地接道，语气甚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林薇瞳孔猛地一缩。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质问，想说“你他妈在胡说什么”
，但触及沈悠那双深不见底、仿佛已经“看见”
过什么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紧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校门口的喧嚣，像背景音一样持续播放。
过了几秒，也许是十几秒，林薇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又干又冷，带着自嘲和说不清的失望。
“行。”
她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沈悠，你真行。”
说完，她不再看沈悠，转身，大步走回机车旁，动作利落地跨坐上去，戴上半盔，面罩“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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