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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更长的熬夜,更厚的草稿纸,更卑微的提问,更彻底地掏空自己,去喂养那点名为“可能”
的微弱火种。
我在覆盖,用一种近乎自我摧毁的勤奋,覆盖那种名为“认命”
的懒惰与绝望。
这过程毫无美感,只有狼狈。
是汗水滴在试卷上洇开的浑浊,是压力过大时胃部的绞痛,是无数次想放弃又把自己拖回书桌前的、无声的咆哮。
我在抹除一道痕迹,所用的方式,却是给自己刻下另一道更深、更痛、但方向截然相反的痕迹。
终于,在又一个盛夏,我坐在了决定性的考场上。
发下试卷的那一刻,我浑身冰凉——排版、字体、甚至题号下的虚线,都与梦中预示我死亡的那份“未来试卷”
一模一样。
死神在最后时刻,亮出了他刻痕的模板,仿佛在嘲讽:看,你逃不出这轨迹。
我提起笔。
笔尖落下,写的却不是对“预演”
的誊抄,不是对恐惧的屈服。
我用过去数百个日夜,用那些被磨薄的茧、被熬红的眼、被恐惧和希望反复淬炼过的神经,写下的,是对那道“死亡痕迹”
的最终覆盖,与郑重改写。
每一个字,都是我抹除的证明。
每一道题,都是我新辟的轨迹。
我不再是那道等待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线。
我成了握橡皮的人,成了自己生命的覆写者。
原来,痕迹真正的力量,不在于它被刻下时的深浅,而在于后人面对它时,是选择瞻仰、逃避,还是——拿起自己的刀与火,与之搏斗,并留下属于自己的、崭新的刻印。
死神或许曾留下痕迹。
但最终试卷上那“750”
的印记,我未来将要设计的、能让更多人安全回家的车的轮廓,以及此刻我正呼吸着的、坚实而充满未知的“生”
的每一秒——这些,才是我用几乎折断脊梁的代价,换来的、属于“我”
的、独一无二的痕迹。
它以覆盖死亡为起点,以书写生命为征途。
这,就是我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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