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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宇峰平淡地瞟了他一眼：“上车来干嘛呢？”
“嘿嘿，多个人路上也热闹点嘛。”
王野笑嘻嘻道。
“管好你自己。”
汤安悦抬眼，又在后视镜中和王野对上眼神。
*
回到外城，三人吃完饭以后，孙宇峰站在猎杀者小馆门口，狠狠吸了一口粗糙的卷烟。
“安悦，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锈酒馆接任务。”
他仰着头，眼神放空道。
“过两天吧，孙哥。”
夜沉如水，在远离光污染后，汤安悦也可以抬头就看见闪烁而静谧的夜空。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是做了个梦，她只是和朋友去夜爬了某座小山。
那个世界里没有奇怪凶残的畸变体，她也不会和别人在银行里发生木仓战。
更不可能亲手杀死了一个她未曾谋面的陌生人。
那股恶心到现在都还缠绕在她心间，手也在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着。
孙宇峰侧头看着汤安悦，她抬头望向夜空，稀薄的月光打上她的侧脸，镀上一片柔和的银光。
她的眼睛里盈着如碎冰般的泪光，她说到底不过也只是个和他妹妹一般大的年轻人罢了。
“安悦，你身上有一种旧世界人的味道。”
孙宇峰挪开目光，他早已心硬如铁，除了他妹妹，他可以对任何人举起木仓。
但很明显汤安悦不是。
“我听我爸妈说起过旧世界，夜灯闪烁，深夜还会有在外嬉笑玩闹的年轻人。
他们热烈、友好、对着明天充满希望。”
孙宇峰语气一顿：“但我们终究是没法再见到那个世界。”
“你只是在保护你自己，今天你不开那个木仓，就是王伟对着你开木仓。”
“谁也不能相信，你只能信自己。”
孙宇峰对着空中喃喃自语，像是在对汤安悦轻声告诫，又像是在对自己告诫。
*
阿强好不容易从被棘甲滚兽射穿的汽车里逃了出来，一路跌跌撞撞跑回银行。
走进里面的大厅，横尸遍野，那把姐姐送给王伟的手木仓被丢在柜台角落上，沾满了不知道是谁的血渍，早已看不清木仓身原本的模样。
“姐夫！
是谁杀了你！
是谁！”
哀嚎回荡在夜空里，看不清的黑暗里也传出各种嚎叫声。
一声一声，绵延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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