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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高强度奔波的后果终于在第二天显现，楚沁语第一次睁眼是在上午十点，看了一眼时间，倒头又睡了个回笼觉。
于是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两点。
光是从窗帘缝隙泄进来的，房间里昏黄一片，她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第一反应就是：下午了。
还是个上够不着中午，下摸不到晚上的时间，楚沁语打开手机，准备看看今天的行程，解锁后发现屏幕上还是昨晚的聊天框。
[小鸟]萧清池[小鸟]：嗯，晚安。
昨晚睡得稀里糊涂，她趴在床上，脑子回转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谁。
刚睡醒正是注意力最涣散的时候，她又鬼使神差点开对方头像。
图上女人一身繁复而华丽的巴洛克服饰，眉头微蹙，象牙白的脸上挂起颗颗珍珠似的泪，低垂的眉眼中是悲悯，也是悲恸。
楚沁语悬在屏幕前的指尖一顿。
这是西班牙哭泣的玛格丽娜圣母像。
CheshireCat在她最新一本小说里提到过。
她写诗人们赞扬的巴洛克教堂，写西班牙的哭泣圣母，写文艺复兴时期——那个绚烂又堂皇的年代，一切为了美和艺术。
也因此，西班牙在楚沁语的攻略路线里紧挨在意大利和法国之后。
她顿了顿，又点开萧清池朋友圈。
一片空白，底下显示仅一个月内可见。
朋友圈背景也没什么东西，只是一轮高悬的满月，清晰到像是飞到月亮跟前去拍的。
切出朋友圈，楚沁语下意识打出几个字：萧老师，你去过西班牙吗？
停留在最下面的输入框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儿，又一一删去。
现在对方说不定在忙呢，她们也没熟悉到随意寒暄的地步。
今天的行程目标是麻雀山。
其实她安排得没那么仔细，30天免签够她去许多地方，如果每天都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处目的地，那或许要不了半个月她就能坐上返程的飞机。
中间空出了许多可以自由安排的时间。
比如今天，她觉得这个时间可以下楼吃个午饭，然后逛逛克里姆林宫，再回到旅店里处理一下国内的消息。
主要是她懒。
现在楚沁语才意识到自己这个行动路线安排得有多么理想主义，现实就是坐了半天飞机，又逛了两个小时红场，第二天她根本没有爬山的力气。
尽管麻雀山几乎不需要爬。
简单梳洗过后，楚沁语穿戴整齐下了楼。
今天的旅店要比昨天看起来热闹些，一楼不是老太太在值守，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估计就是老太太的儿子，正倚在柜台上和前来办理入住的旅客聊天，说的是俄语。
她裹紧了围巾，本打算不动声色从他们身后出去，没成想老太太的儿子却叫住了她。
“等等，等等……”
他不太熟练地将语言切换成英语，“请等一下。”
楚沁语回过头：“怎么了？”
应该是老太太跟他提过一嘴，男人挠了挠头，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我需要你提供一下呃……”
楚沁语听得一头雾水。
男人一顿瞎比划：“你需要办理居住证明，我可以帮助你。
但你得先提供相关材料，比如护照……还有……还有……”
俩人的英语词汇量可谓低山臭水遇知音，楚沁语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所有需要的证件正好都在她包里：“好的好的，我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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