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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科级干部，她知道这个不算什么意味著什么。
谢玉萍比谁都清楚一个科长的分量，那是多少人挤破头也够不到的萝卜坑，是多少人熬白了头髮，弯折了脊樑，赔尽了笑脸都换不来的一块跳板。
她见过太多次了，可现在，周山崇把这件事说得很轻鬆。
这不是炫耀，谢玉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炫耀是需要表演的，是会留下痕跡的。
但周山崇的语气里没有这些，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种举重若轻的背后，能让人意识到，他確实能做到，而且对他来说，这確实不值一提。
真正可怕的是这种漫不经心，谢玉萍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这是权力的味道，是那种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证明，甚至不需要开口就已经存在的绝对自信。
惊喜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谢玉萍脸上猛然绽开一个笑容。
“真的能办到？”
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个调，但这句话刚一出口，她的目光就变了。
那种精明的，会算计的女人，回来了。
谢玉萍微微挺直了腰背，下巴轻轻抬起来，脸上的惊喜还没来得及褪去，討价还价的筹码已经在脑子里排列整齐了。
“周先生，我需要付出什么？”
她把自己从刚才那个求人者，重新变回了一个可以坐在谈判桌另一边的对手。
这转变只用了不到一秒钟，快得像是某种本能反应。
周山崇看著她，嘴角终於有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变化。
不是笑，甚至算不上弧度，只是一种近乎满意的认可。
他见过太多人，在这个环节慌张失措，但谢玉萍不同，她在最应该失態的时候稳住了自己，在最应该感恩戴德的时候亮出了底牌。
周山崇心里想到，有意思。
他看看谢玉萍，伸出了两根手指，“你付出的也不多，就这个数。”
现在谈到钱，他肯定不会客气，也用不著客气。
谢玉萍顿了顿，试探问道：“两万？”
她没有问两千，她知道两千是拿不到位置的，但两万，其实让她有点心疼。
周山崇摆摆手，动作乾脆利落，斩断了谢玉萍最后一丝幻想，“二十万！”
如果只是两万，他都不会和谢玉萍说话，更不会让她进屋，钱太少了。
谢玉萍顿住了，然后声音乾涩起来，“这钱，是不是太多了？”
她不是没有二十万，但为了一个科长，拿出二十万，她还是感觉不划算。
周山崇看出来谢玉萍的想法，对她说道，“二十万对於科长来说，其实也不多，我这里还有人拿五十万，你肯定不信了。”
谢玉萍自然不会信，谁那么傻，她连二十万都不肯掏，怎么会掏五十万。
周山崇这才漫不经心说道：“哦，忘记说了，那个人拿五十万，是要的局长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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