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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刃没入血肉。
江浸月的剑从齐峰的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
齐峰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穿出的剑尖，口中溢出了血。
“你……”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你这一招……”
她抽出剑，转身，冷冷地看着他。
齐峰踉跄着后退，一个不稳，跪在地上，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心口被刺穿，神仙也救不了。
可他的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那笑里满是嘲讽与不甘。
“江……浸月，”
他咳出一口血，断断续续地道，“你赢了又如何……她活不成了……两个宗师……她说不定……已经死了……你现在去……也是送死……”
江浸月眸光骤然凝住。
两个宗师？秋秋一个人……
齐峰看见她的神色，冷哼一声，又道：“怕了？……早跟你说了……云漱秋那破身子……活不长……你跟着她……又能得到什么……”
江浸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声音冷得像刀刃：“请叫她云·掌·门。”
齐峰一怔。
“你叛了师门，投了外人，到头来一事无成。”
她一字一顿，“她是掌门，你不是。
活着不是，死了也不是。”
齐峰的眼睛瞪大了，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话语却卡在喉间。
“你这辈子做一条狗。”
江浸月蹲下身，与他平视，“下辈子，做个人吧。”
说罢，按着膝盖缓缓站起身。
齐峰的瞳孔渐渐涣散，他的手慢慢松开，身体歪倒在地，再没了声息。
江浸月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从怀中取出金创药，往肩上的伤口胡乱抹了一把，又涂在膝下的刀口上，扯下一截衣角扎紧。
动作利落，不过几息工夫。
扎完伤口，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残破的轮廓。
“秋秋，等我！”
下一刻，她催尽轻功，朝着那个方向拼命掠去。
-
海月神庙大殿。
云漱秋飞身跃向施文远，身形如同一只受伤的白鸟，摇摇欲坠，却依然在拼命飞翔。
施文远的脸色大变，见云漱秋直奔自己而来，立刻转身就逃，在断柱和残墙之间腾挪闪躲。
他虽非宗师，可身法不慢，加上一直在高处，云漱秋一时半刻竟追他不上。
两人一追一逃，绕着大殿兜了大半圈。
赫连天渐渐追不上他们的轨迹，索性不再跟，而是退到殿堂另一头，隔空连推数掌，一道道掌劲裹挟着沉浑的内力破空追来。
她在半空中闪避，忽上忽下，左右腾挪，一道接一道地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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