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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全是为了隐蔽，这一路风景着实好，青山碧水，层峦叠翠，时不时能撞见一片野花开满山坡，林间松鼠蹿来蹿去，野兔从草丛里探出脑袋。
云漱秋从小在清虚山上长大，山下的景致见得极少。
一路上她常常多看几眼，有时望着山涧瀑布看得出了神，有时盯着林子里的小鹿一动不动，那双金珀瞳映着日光，安安静静的。
江浸月每回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便软得不像话，两人便停下来，陪她一道欣赏。
这日午后，三人来到一处河边。
“歇歇吧。”
柏泠衫提议，“难得风光好，不如在这里生火做顿饭。”
江浸月瞧了瞧四周，确实是个好地方，河水清澈见底，岸边绿草如茵，近处是一片果林，再往后便是密林了。
“好啊！”
她笑着应道。
“那就分头去寻吃食吧。”
柏泠衫挑了挑眉，“各凭本事。”
三人散开。
江浸月取下背上的弓，往林子深处走去。
不多时，两只山鸡便被她一箭射落，穿在箭杆上，提着往回走。
云漱秋则走到近处的果林前，看了看树上的果子，伸手在树干上轻轻一拍——
满树的果子像落雨般簌簌坠下，铺了一地。
她蹲下身，一个一个捡起来，不一会儿便抱了满满一怀。
柏泠衫往上游走了一圈，空着手回来，瞧见云漱秋怀里抱着一大堆青红不一的果子，面露难色道：“这……能吃吗？”
江浸月也回来了，看见这一幕，哭笑不得：“秋秋，你怎么把生的也摘下来了？”
云漱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果子，金珀瞳微微一垂，似乎这才发觉有些还没熟。
“我不会……分辨。”
她老老实实道。
柏泠衫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河边，“行了行了，姐姐今日请你们吃鱼。”
她取下背后的琵琶，端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手指轻轻一拨弦。
叮——
弦音一荡，内力贯穿河面。
噗噗噗噗噗——
无数条鱼翻着白肚皮浮上了水面，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河湾。
全死了。
柏泠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音重了。”
她讪讪道。
江浸月看着那满河翻白的鱼，嘴角抽了抽。
云漱秋看了一眼河面，又看了一眼江浸月手里的两只山鸡，淡淡道：“你们……吃好多。”
江浸月看着眼前的两位宗师，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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