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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那段时间项目压力大,胃也不太好,特意把面团揉得格外柔软,准备了黑芝麻和红豆沙两种馅,都是暖胃的。”
“拌了清爽的凉菜,生菜叶子在冷水里泡了十分钟,想让它口感更脆嫩。
煎蛋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要溏心,但又必须蛋白全熟——因为他上次随口提过,有点怕看见流质的生蛋黄。”
林晚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遥远的怀念,也有一丝复杂的了然。
“六点半,早餐上桌。
白玉般的元宵在暗红色的红糖姜汤里沉沉浮浮,生菜碧绿,煎蛋金黄,摆在细腻的白瓷盘里。
我满心期待地叫醒他,想象着他尝到第一口时,眼里会有的光亮。”
她的语气,渐渐低了下去,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凉。
“他坐下,看了一眼,拿起筷子。
第一句话是:‘这元宵是不是煮得有点嫩?你看这个皮,好像有点透。
’然后,他用筷子拨了拨那碟凉菜:‘这生菜叶,是不是放久了?边儿有点蔫了。
’”
弹幕慢了,屏幕上的留言变得稀疏,所有人都仿佛能感受到那一刻空气的凝滞,和那种无声的、细密的凉意,一点点渗进心里。
“那一刻,”
林晚轻声说,仿佛怕惊扰了回忆,“我好像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清脆地,碎掉了。
不是碗碟,是心里某个一直小心翼翼捧着、温热着的角落。
我就站在那里,听着他继续评论汤有点太甜,蛋的边缘似乎煎得有点老……突然之间,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一下子沉到谷底,连解释一句,甚至争辩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一口都没吃,转身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透过麦克风,清晰可闻。
“我坐在床边,脑子里空空的,又好像塞满了东西。
想起恋爱时,我煮一碗最普通的泡面,他都能吃得津津有味,夸个不停。
想起刚结婚,我第一次尝试做他老家的菜,笨手笨脚弄得一塌糊涂,他闷头全部吃完,还说有家乡的味道。
想起婚后这几个月,无论多早,只要他在家,我都想让他吃上一顿像样的、热乎的早饭。”
“然后,我问自己:林晚,你在委屈什么?真的只是因为他挑剔了那几句吗?是因为元宵煮嫩了,还是生菜不脆了?”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完全是。
我委屈的是,那个曾经愿意在寒冬凌晨跑过三条街,就为给我买一杯热豆浆的人,现在看不见我在凌晨五点半的寒意里,为他点亮厨房的那片心。
我难过的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婚姻让一些付出变成了‘理所当然’,让一些感恩变成了‘吹毛求疵’。
最让人心寒的,往往不是你做了多少,而是对方觉得,你本就该如此。”
弹幕汹涌澎湃,充满了共鸣与心酸:
【爆哭!
一模一样!
】
【真的,不是东西不好,是心意被无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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