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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察局出来后，天色渐晚，傍晚的风裹着凉意往衣领里钻。
路灯亮起来，暖黄的光晕下映着五个人的影子。
“我靠，郭项居然带人堵你，”
宋柯把手机揣兜里，“上次运动会他就看你不顺眼，没想到这次直接玩阴的。”
“就是，敢堵我兄弟，真是疯狗乱咬人了。”
赵磊半个身子挂在卓砚身上，下巴抵着他的肩窝，语气愤懑。
走在一旁的陆风炎低着头没说话，鞋尖蹭着粗糙的路面，踢起细碎的石子。
裴烬走在他身侧，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各自揣着沉甸甸的心事。
卓砚扶着赵磊的腰，脚步放得很慢：“这件事学校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刀是那个黄毛带的，应该要拘留。”
校服袖口下，裴烬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
察觉到周遭凝滞的气息，卓砚偏头看向宋柯：“时间也不早了，回家吧。”
宋柯抬头瞥见陆风炎绷紧的背影，应了声。
直到他们走远，周围安静下来。
天色彻底沉了下去，夜幕顺着街道铺开，空气中弥漫着远处便利店里关东煮的香气，路边偶尔有几辆汽车驶过，残留下刺鼻的汽车尾气。
两人沉默着并肩而行，一路沉默。
快到小区楼下时，陆风炎的脚步忽然缓缓顿住。
“我不说话，你就永远都不开口了，是吗？”
他垂着肩，语气直白锐利，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微微一顿，裴烬没有动作，目光始终盯着地面上错开的影子：“我没什么好说的。”
话语轻飘飘砸进耳朵里，安静片刻，陆风炎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好，那我有话说，”
他转身看着裴烬，“为什么我都主动问你了，你还要骗我？”
裴烬没有回答他的话，自顾自地开口，语气平淡：“你刚才为什么拉我。”
“我怕你动手。”
气氛骤然转变，长久的情绪堆积在胸口，像沉寂已久的火山。
裴烬终于抬眼，眼底翻涌着陆风炎从未见过的冷硬。
“那你呢？”
他冷声质问，嗓音压得平静，“我让你等我，你等了吗？你的膝盖都没好就要翻墙出去。”
“陆风炎，你有没有为自己的身体着想过？”
陆风炎神情一怔，垂落视线，喉结滚了滚，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和坳扭：“不是的，我……是他们先挑事的……”
裴烬指尖微松，心底无声叹了口气。
他很少和陆风炎拌嘴，他不能一直让着陆风炎了，可一到这时候，裴烬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拉扯着两人，没人知道还要僵持多久。
半响过后，裴烬的声音放软了些，“我没怪你，不管怎么说，我都会站你这边的，但你下次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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