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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钧没有笑。
他端起望远镜，朝东海方向望去。
夜色深沉。
海面上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在那片看不见的黑暗里，有东西正在靠近。
吴淞口的哨塔刚才发来的电报还攥在他手心里。
字跡已经被汗浸湿了，但他记得每一个字。
“东海252海里处。
发现大规模编队。
目测运输舰不少於六十艘。
护航驱逐舰十二艘以上。
航向：正西。
目標：吴淞口。”
六十艘运兵船。
那就是至少两个常设师团。
第六师团。
第十一师团。
全是东瀛陆军的甲等师团。
全员满编两万五千人。
经歷过日俄战爭的百战老兵。
不是刚才天上那群用纸糊飞机投弹的蠢货。
是真正的陆战精锐。
五万人。
朝上海来了。
陈子钧把电报捏成一团，塞进了军装口袋里。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满是弹坑和坦克履带印的南京路。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身边每一个人都听清了。
“好。
来吧。”
“八十八毫米打得了天上的飞机，也打得穿你们的铁皮船。”
“让他们来。
来多少，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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